的王大爷已然跟他相熟,操著一口京片子招呼道:「呦!许作家,您这可算出关了!好些天没见您骑车出去了,眼瞅著这腊月都快过半,年关跟前儿,什么时候回南边家里团圆去啊?」
许成军停下脚步,笑著回应:「王大爷,您这眼力见儿真行!是忙活一个稿子。回家啊,等手头这个急活儿彻底交差就动身。我看您这儿生意挺红火,年味儿都让您给招呼来了。
」
「托您的福,还成还成!」
王大爷乐呵呵地,「这不快过年了嘛,来往的人多,寄存个东西、捎个话儿的也多了。您瞅瞅这街上,」
他扬手指了指,「这才刚进腊月没多少日子,这心气儿可都跟著起来了!您忙著,回头给您拜个早年!」
「得嘞,我也给您拜早年!回见您呐!」
许成军辞别了热情的王大爷,推著自行车走上街头。
这一出来,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日渐浓郁的「年味」。
凛冽的空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糖瓜和炮仗皮的香气。
街面比往常更加热闹,置办年货的人们提著大包小裹,脸上带著忙碌而又期盼的神情。
副食店门口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,依稀能听到人们在讨论著「今年供应好像比往年强点」、「得多买点凭票的带鱼」。
偶尔有淘气的孩子不顾寒冷,在巷子口点燃一个「小鞭儿」,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引来一阵笑骂和更多孩子羡慕的自光。
沿街的墙壁上,也依稀能看到新贴上的、红纸黑字的宣传标语,内容大抵是「欢度春节」、「移风易俗」之类。
虽然物质尚不丰裕,但那种辞旧迎新、期盼来年光景更好的集体情绪,已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弥漫开来,朴素而真切。
许成军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烟火气的冷空气,夹紧腋下的稿卷,骑著车汇入了这腊月里的人流之中。
路上,许成军在路过的一家老字号「桂香村」停下,在售货员「您来点儿什么?南糖、桃酥新到的!」的热情京片子里,精心挑选了两提精致的京式点心,一路向西行去。
他去的不是作协大院,而是章光年位于西城绒线胡同附近的一个静谧小院。
又是一个历史书中的人物具现在眼前。
该说不说,在这些身居要职的文坛前辈里,章光年给许成军的感觉是最舒服的。
或许是诗人出身的缘故,他身上兼具著理想化的赤诚与讲究效率、乐于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