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的?
我们强调中国经验」,但勾勒这经验轮廓的思维框架,是否已然被打上了深深的西方烙印?」
「这才是最深的铁屋,最难以察觉的「彩色玻璃」—它不在外面,而在我们思想的内壁之上!」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,比刚才更甚。
许成军的追问,剖开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思想自信,露出了更深层的、关乎思维本质的困境。
「砸碎它,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决心,更是一场对自身思维习惯的彻底清洗与反思。而熔铸那面真正的明镜」,」
许成军的声音陡然提升,带著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,「其材料,不能仅仅是我们感受到的中国经验」,更必须是源于我们自身文明血脉、经过现代性淬炼的——中国方法」!中国视角」!乃至中国哲学」!」
「这,才是我们这一代人,真正面临的、最壮丽也最残酷的使命!」
言毕,他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著,在等待著海面下那场无声却剧烈的爆炸,以及爆炸后,必将涌起的新生的浪潮。
台下,刘震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,仿佛第一次意识到,连「思考」本身,都可能是一种需要被审视的对象。
而海紫的眼中,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,仿佛要烧穿一切既定的概念,直达存在的本源。
思想的铁屋,被指出了内壁的彩绘。
现在,轮到屋里的人,决定如何亲手刮去这些颜料,让真实的光,照进来了。
「同学们还有问题么?」许成军环视全场,目光沉静。
人群中,海紫再一次站了起来。
这个举动引得周围法律系的同学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侧目。
查生这小子在北大也算是个知名人物,从村里十五岁考入北大,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之资。
此时的他,正沉浸在古今中外的诗集中潜心研读,尚未有成熟的诗歌作品产出,也不以诗名闻达。
这个阶段的海紫是温和的,不是以后那种带著爆裂的温和。
不是被后来被同事戏称「孙子」也不生气的海紫。
而是那种带著些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与孤僻,站起来说话时声音也有些轻飘飘的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:「成军同志你好,我是法律系大一的查瑬生,是个诗歌爱好者。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「想问一下,为什么最近很少听见你的诗歌新作?是觉得诗歌这种体裁,在反映我们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