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家阎纲,开口就带著老友间的打趣:「好你个老杜!听说你在东瀛跟小年轻杠」上了?还让人家给教育」了?」
「放屁!」
杜鹏成嗓门瞬间拔高,「那特么是我教育他?这一路是给我教育了!你小子别在外头听风就是雨!」
「哟嗬!」
阎纲在电话那头乐了,「你这老东西,出去一趟还学会谦虚了?竟然被小年轻整服了?」
「我服啥?我杜鹏成服过谁?」
老杜脖子一梗,但语气随即又微妙地缓和下来,带著点难以置信的感慨,「不过你别说——这小子是真邪乎,有点东西。」
「快讲讲,怎么个邪乎法?」
「我跟你说————」
杜鹏成压低了点声音,「好家伙,你是没看见!在人家地盘上,面对那些个学者记者,那家伙,日语英语西班牙语轮著来!跟大江健三郎谈文学流派,跟司马辽太郎辩历史源流,临了还能抱著吉他给全场唱哭了!那架势————啧!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阎纲更大的笑声:「合著人家一人单枪匹马,把东瀛文学界给挑了啊?」
「那也不能那么说!」
杜鹏成赶紧找补「我们这些老家伙稳定军心,也很重要!巴老、冰欣先生往那一坐,那就是定海神针!我————我也在关键时刻发表了重要意见的!」
「滚蛋吧你!」
阎纲笑骂,「我看你就是给人家摇旗呐喊当背景板去了!行了行了,回头见面再细聊,我得给《文艺报》赶篇稿子,就写你们这回的东征记」!」
许成军那边,电话更是响成了热线。
李晓琳的、周明的、茹志娟的
接了一堆电话。
本以为能喘口气,电话铃声又执著地响了起来。
他拿起听筒,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陌生的男声:「喂,成军同志你好,我是《人民文学》的刘剑庆。」
许成军脑子飞快一转——刘剑庆!
这段时间他算是做过不少当前学界不少的功课,这位也不简单。
《人民文学》的副主编,在文学出版界是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他立刻收敛心神:「刘主编您好,请问您有什么事?」
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热情:「首先当然是恭喜你!你的《红绸》在海外取得这样巨大的成功,为我们中国文学走出去」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,我们所有文艺工作者,都与有荣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