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造混乱,所图谋的东西,必然小不了。
长乐天的街道在骚乱过后显得有些空旷。
远处已经传来了云骑军巡逻队的整齐脚步声,以及地衡司官吏安抚民众的广播声。
张启穿过一条挂满各色琉璃灯笼的小巷,前面就是通往工造司星槎码头的玉质长桥。
他记得桥头那个卖「龙心酥」的小摊,摊主是个和蔼的持明族阿姨,每次都会多送他一块。
可当他走出小巷,看到的却不是长桥,而是刚才那家茶馆的后门。
一个伙计正拿著扫帚,清扫著满地的碎瓷片。
张启停下脚步。
他退回巷子里,换了一个方向,沿著一条通往「神策府」的白玉大道走去。
大道两旁的银杏树叶子金黄,微风吹过,簌簌作响。
他走了大概十分钟,路的尽头,依旧是那家茶馆的后门,那个伙计还在扫地,动作、姿势,甚至连扫帚扬起的灰尘轨迹,都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他被关起来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墙壁,而是时空间本身。
「克莱因瓶么————」
张启低声自语,这是有人提前预测了他的行动路线,并且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精巧的时空陷阱。
就像二维的莫比乌斯环的结构,上面的二维生物就会陷入无限的循环。
而克莱因瓶就是针对三维生物的莫比乌斯环,一个在高维层面被扭曲了的时空。
身处其中的人,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,最终都会回到原点,就像一只在莫比乌斯环上爬行的二维生物,永远找不到「外面」。
有点意思。
不过如果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,未免也太天真了些。
下一刻,张启的手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黑色的盘状器物。
乾坤盘的表面,那些银色的阵图线条开始以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复杂的模式流转起来。
奇门遁甲这门手段,本就是针对时空的演算模型————
无数的数据流在乾坤盘上闪过,快到足以让任何太下司的下者看到都头皮发麻。
这片被扭曲的时空结构,在乾坤盘的解析下,被一点点地拆解、分析,还原成最基础的虚数参数。
对方的手段相当高明,单论对技术本身的理解,或许还在他之上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才能构建出的完美囚笼。
可惜,对方算到了一切,唯独算错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