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胃里猛地一翻。
他下意识想侧头,却被人稳稳按住。
「别转!」
医生语气一紧,「头别乱动!」
旁边立刻有人把搪瓷盆递过来。
下一秒,陈露阳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。
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有酸水和一阵阵痉挛。
喉咙烧得生疼,额头一层一层往外冒冷汗。
「脑震荡反应。」
医生低声说了一句,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。
剪刀「咔嚓」一声。陈露阳只觉得后脑一凉。
紧接著,是一种被拉扯开的钝痛。
像是疼直接顺著骨头往里渗。
「缝针了,忍著点。」
针穿过皮肉的感觉并不清晰,但每一下,都让他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「————几针?」他下意识问。
「先别管这个。」
医生头也没抬,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别睡。」
————别睡。
陈露阳努力睁著眼,却发现地板在慢慢转。
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他下意识伸手,马上手就被人握住。
「我们在这呢,没事儿。」陆局熟悉的声音在天边响起。
听到陆局的声音,陈露阳似乎心里有了底,整个人也放心下来。
「血压偏低。」护士报了一声。
「失血有点多。」
医生皱了下眉,「先输液,观察。」
「虽然病人意识清醒,但情况还不稳定。」
「今天晚上必须重点观察,床边不能离人。」
「一旦出现头痛加重、呕吐、意识不清,立刻叫医生。」
陆局回答:「好。」
「今晚我在这儿守著。」
「老项,红军,你们回去吧,别都在这围著。」
「我在这守著就行了。」
这病房的小屋不大,修理厂的人都焦灼地在这堆著,也不是这么回事。
可是修理厂这些人一个都不动,主心骨在这躺著,这个时候,谁走得了?
陆局看著这一屋子人,心里也明白,这会儿不是劝得走的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些:「不是不让你们守。」
「屋里小,空气也不好。」
「这样吧。」
他朝门口指了指,「走廊留两个,其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