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剑意初现时，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，甚至没有寻常剑气破空的锐响。
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陆长生指尖划过的轨迹上，像一道被凝固的月光，又似一条分隔虚实的线。
然而，当丹天神与玄天神的视线触及这道剑意的刹那——
「噗！」
丹天神闷哼一声，双目骤然刺痛，竟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血泪！
他周身疯狂燃烧的本源金焰，仿佛被无形的寒流扫过，火势猛地一滞，颜色都黯淡了三分。
玄天神手中的弑界剑更是发出「嗡」的一声哀鸣，剑身剧烈震颤，那原本冲天而起的血色杀伐之气，竟如潮水般倒卷而回，死死缩回剑体之内，再不敢外泄分毫。
仿佛遇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，连这柄带着无尽杀伐的弑界剑，都本能地感到了畏惧。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意？！」玄天神声音干涩，握着弑界剑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。
玄天神见识过无数剑道大能，甚至曾与天外天那些古剑修交手，却从未感受过如此……「空无」又「至有」的剑意。
它仿佛不存在，却又无处不在。似乎毫无锋芒，却让他的神魂每一寸都在尖叫着逃离。
要知道，玄天神虽然是一名炼器师，但同样也是一名剑修！
苍天神和丹天神更不用多说，他们的见识并不比玄天神差多少，能够施展出这等剑意，天外天中或许有，但绝对都是站在顶峰的那几名剑修！
虽说三大天神在这片六界之中已经是顶峰人物，可放眼天外天，能人异士何其之多？以他们的境界想要看透陆长生这剑意的深浅显然不行。
天外天那些顶尖人物他们同样看不透，自然便将陆长生归为天外天的顶尖人物那一层次了。
可……这区区六界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等人物？
想到这里。
苍天神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，擦去嘴角金血，看向陆长生的眼神已彻底被惊惧取代。
他方才亲身承受了那一「言」之威，此刻更能体会到这道剑意中蕴含的恐怖——那是一种超脱了此方世界规则体系的力量，凌驾于他所认知的一切「道」与「法」之上！
「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？」苍天神强自镇定，声音却难免透出一丝沙哑，「此乃我神界与下五界之争，阁下修为通天，何必插手这等俗世纷争？
若阁下愿就此罢手，我神界愿奉上厚礼，并可引荐阁下入圣庭，以阁下的实力，必得圣庭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