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会仍在这座城下走来走去,观察敌人。他不明白,晋军内部乌烟瘴气,守军也不多,还断粮了,办宰杀务度日,他又打了这么久,为什么石州却还不降?
攻城已经暂停了,因为风大。
风沙里,离石城依然耸立在那里。
四面山丘光秃秃的,树林灌木被砍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将领走来,拜道:「上午作战不力,带头逃跑的三个军官,几十个兵带——————
到。」
丁会收回目光,扫过地里跪伏的一群蕃兵:「拉下去,杀了。」
「饶命啊————」
「!」
「小人们也是没办法。」
「王子美怎么不在啊?不是说好,只派俺们打杂吗?」
首领们脸色难看,都不高兴。这时,有人来报,护国军攻破阴地关,斩获晋军两千余众。」
丁会的神情黑了下来,在将领中间来回走,想起蕃兵这些天的表现,便道:「兵还不够,三衙各军都能战。那么多人挤在潞州也用不上,派人去请陛下增军。」
「你去。」他指着儿子丁贤。
丁会又盯着离石城。他觉得石州不降,是因为潞州,邢州,飞虎岭,承天军,代州,大同,平遥,雁门关,楼烦岭等重镇要地都在晋军之手,局势还没到最不利的时候。
这样的话,只能继续磨。
他想过水攻。石州虽然三川交汇,但水量不足,除非到雨季。
打地道?也不行。附近河流多,容易挖出地下水。
堆土围城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时间又太长,他没这耐性。
可用这些不卖力,也不堪苦战的兵马如此慢慢纠缠,得打到猴年马月?
能不能不打离石城,直接去太原?
丁会向东而望,只是低语:「龙城,就在四百里外吧?如此近,又如此「打得好烦!」丁会突然拍打一颗小树:「石州非晋军精兵,城非大城,连相侵犯不得,这是什么兵马!」
他这一发火,汴军和他同是天涯人,还算给面子。蕃军不满,但没反驳。其他人则阴沉着嘴脸,受不了这鸟气。一个嗓门冷冷道:「进展不顺,丁帅身为领导,应该多找找自身原因。」
丁会闻声看去:「刘进思,几万人拿不下石州,我有什么问题?」
刘进思反问:「招讨使军令,哪道我辈没有遵从?连日来,将士连死带伤,光甲士就是三千多,难道还是儿郎们的问题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