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老林往里一钻便可以隐居起来,只要不被人找到就行。
以潘筠的修为,这世上能找到她的人不多。
而朝堂……
他从没听说过有全身而退的权宦。
她要是修别的功法也就罢了,大不了国师的身份一卸,也往林子里一钻了事。
偏她兼修功德,若不给世人一个交代,雷都能劈死她。
即便躲得过天雷,躲得掉天道吗?
想想三清山一如既往的霉运,陶季眼中满是忧虑。
潘筠目光流转,和玄妙对视一眼,俩人心里都有了计较,只是有些事能做,却绝对不能说出口。
潘筠一直认为,身为国君,未必需要文武第一,但一定要知人善用,有容人之量,此为国君之才;
第二便是国君之德,孟子便将话说得很透彻,君之视臣为手足,则臣视君为腹心;君之视臣为犬马,则臣视君为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为寇仇。
此臣并不单指朝中之官僚,更指天下百姓。
潘筠希望坐在皇位上的人都能明白一个道理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
都大明朝了,你老祖宗都是一个破碗打出来的天下,难道还不能不懂逼急了老百姓,乞丐也能把你整个天下掀翻?
第三则是方法论,不要脱离群众,到群众中去,才能知道你的子民们想要的是什么,也才能做好一个国君。
为此,潘筠和其余七位老师达成了共识。
虽然大家认为好的国君其能力要素不一样,但求同存异,最后大家都认同潘筠强调的前两点。
对于第三点,七人中有两人对此嗤之以鼻,有三人对此表示强烈反对,只有俩人沉默并在潘筠被攻击时替她说话。
这俩人,一个是于谦,一个是胡濙。
所以,礼尚往来,虽然潘筠对于谦提起的,大明皇帝是马上天子,皇帝不仅得习武,更要擅长一点,她虽然不太赞同,却依旧点头予以肯定。
可以说,把利益勾兑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晚上睡觉,潘筠都能把自己骂醒。
潘小黑说她是死鸭子嘴硬,心里分明认同于谦的想法,只是嘴上不承认。
“朱见济若是李世民那等天才,你还会觉得于谦的想法不现实吗?”
潘筠被潘小黑问得沉默。
潘小黑:“所以不是提议的问题,是种子的问题。”
“闭嘴吧,你少打击我的学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