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。
谭定邦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了许多。
他已经摘掉了氧气面罩,可以自己吃饭、喝水,也能说一些简短的话。
陈留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但没有翻开。
“定邦同志,感觉怎么样?”陈留东的声音很平和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好多了。”谭定邦的声音沙哑,有气无力,“谢谢陈书记来看我。”
“不是来看你,是来了解情况的。”陈留东说,“你被双规以后,交代了一些问题,有些已经查实,有些还在核实。但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,我不急着问。你先好好养病,等身体好了,我们再慢慢聊。”
谭定邦的嘴唇动了动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陈书记,我对不起组织,对不起党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犯了严重的错误,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理,但有一件事,我必须说。”
陈留东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。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谭定邦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,“给我下毒的人,是想让我永远闭嘴。陈书记,我知道是谁指使的。”
陈留东的心跳加快了几分,但表情依然平静:“你知道?”
谭定邦点了点头:“我在大川区干了这些年,经手的事情很多。有些人、有些事,我一直没有说,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有人要我的命,我不能再瞒着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,可以跟我说。”陈留东的语气依然平和,“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说。”谭定邦打断了他,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怕再不说,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陈留东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你说。”
谭定邦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
他说的内容,跟叶明昊预料的差不多——大川区的问题,不仅仅是谭定邦一个人的问题。
在他背后,还有更大的保护伞。
谭定邦交代,他在担任大川区委书记期间,多次按照上面的“指示”,为某些特定的企业大开绿灯,在土地审批、项目立项、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特殊照顾。
作为回报,他个人得到了丰厚的“回报”,这些“回报”有些是现金,有些是干股,还有一些是“承诺”。
“上面”是谁?
谭定邦没有直接说出名字,但陈留东从他的描述中,已经能够确定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