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书记钱秉意。
他虎背熊腰,步伐沉稳,关上门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,也不客气,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默池书记,听说谭定邦醒了。”钱秉意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池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,“那边什么情况?”
“医院有人守着,宁欢亲自安排的,二十四小时轮班,外人接触不到他。”钱秉意叹了口气,“宁欢那小子,油盐不进。”
陈默池沉默了片刻:“进不去就算了。谭定邦的身体还没恢复,就算醒了,短时间内也说不了什么。”
钱秉意点了点头,又问:“周胜秋那边呢?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是明事理的人。”陈默池的语气很笃定,“他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再说了,就算他说了,空口无凭,也不起任何作用。”
钱秉意欲言又止。
他了解陈默池,这位副书记城府极深,从不把底牌亮给别人看。
但这一次,对手是叶明昊,一个在江州就把几十个干部送进监狱的人。
“我还是有些担心。”钱秉意说。
“怕什么?”陈默池淡淡一笑,“怕他查到我头上来?”
钱秉意没有说话,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陈默池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钱秉意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秉意同志,我在渝州这么多年,经历过多少风浪?苗书记在的时候,有人说三道四;洪书记来了,还是有人说三道四。但我坐在这里,纹丝不动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