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说来惭愧,我在国资委主任这个位置上,经手的事情不少,处理的矛盾也不少。有些事,当时看起来是解决了的,但事后回头看,可能留下了尾巴。”
叶明昊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很多时候,我们处理问题和矛盾,总是有一些历史局限性的问题,政治生态、思想认识,都会左右我们的决定。”熊冬灵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有些问题的根子扎得很深,不是一个人能拔得出来的。有些事情需要时间,需要不同的策略,也可能急于求成、操之过急。”
叶明昊微笑道:“任何时候,站在当时的角度做出决策,存在历史局限性是客观存在的,也是正常的,关键是看出发点,分析当时的主观意愿,区分利益流动情况。”
熊冬灵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随即笑了笑道:“是啊,关键是要去伪存真,抓住事物的本质和核心。”
说完,他便表示走得差不多了,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。
叶明昊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。
熊冬灵这番话,是沟通请教?是试探摸底?
他提到了国资委,提到了渝矿集团,提到了“可能留下了尾巴”、“历史局限性”。
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,还是在暗示什么?
叶明昊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他回到办公室,把刘岸龙叫了进来,把熊冬灵主动邀请他散步的经过说了一下,道:“帮我了解一下熊市长的详细履历,他担任市国资委主任以及分管工业期间,全市大中型企业特别是渝矿集团的重大举措、重点工程。”
“要低调,不要搞得满城风雨,同时渝矿集团的问题要抓紧调查。”
刘岸龙心中忍不住一阵兴奋。
看来,叶明昊这是要弄一出大戏啊。
从目前看来,渝矿集团这潭水,看起来比大川区更深。
韩光明举报的材料里,涉及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而是积累了多年的沉疴积弊。
如果这些问题属实,那就不是查一两个人能解决的事。
而要查清楚这些问题,首先要搞清楚,这些年在渝矿集团背后,到底站着哪些人。
很显然,熊冬灵的主动接触叶明昊,是一个信号,也是一种试探。
说不定他就是隐藏在背后的大鱼。
刘岸龙心中很激动,对下一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。
国庆节,高小飞、刘轻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