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过了一会儿,叶明昊开口道:“崇峰同志,你刚才说,去年区纪委立了二十一件案子,处分了二十三个人。我想问一下,这些案子是怎么来的?是上级交办的,是信访举报的,还是你们自己发现的?”
李崇峰没想到叶明昊会问得这么细,愣了一下才回答:“这些案子,有的是上级交办,有的是信访举报转来,也有的是我们在日常监督中发现的。”
“日常监督中发现的,占多少比例?”
李崇峰翻了翻笔记本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:“大概……三成左右。”
叶明昊不置可否,接着道:“你说去年处置了六十七条问题线索,但只有二十一件立了案。我先不问你立案的标准是什么,我想问的是,那四十六条没有立案的线索,你们是怎么处理的?有没有跟踪回访?有没有分析研判背后的深层次原因?有没有形成制度性的建议?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崇峰背上冒出汗珠,声音有些发紧:“叶书记,这方面我们确实做得不够,下来一定抓紧整改。”
他感觉到叶明昊不怀好意,好像是来挑刺的。
谭定邦笑着打圆场:“叶书记,崇峰同志的工作还是很努力的。大川区的情况比较复杂,历史遗留问题多,区纪委人手也少,有时候确实顾不过来。下一步我们区委一定加大对纪委工作的支持力度,争取把工作做得更好。”
叶明昊看向谭定邦,“谭书记,大川区情况复杂,历史遗留问题多,就更需要纪检监察工作跟得上、盯得住。”
“我看了大川区近三年的信访举报数据,每年都大幅增长,这说明什么?说明群众有意见,有怨气,有问题要反映。但你们的立案件数,三年加起来不到五十件。这个数据对比,你不觉得有问题吗?”
谭定邦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:“叶书记批评得对,我们确实需要认真反思。”
叶明昊摆了摆手:“我不是批评谁,发现问题、指出问题,是为了解决问题。”
“纪检工作,说到底是政治工作。它的价值不在于立了多少案、处理了多少人,而在于有没有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,有没有为经济社会发展保驾护航。”
“一个地方,如果问题线索一大堆,立案件数却很少,只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问题线索都是假的,是诬告陷害;另一种是该查的没查,该立的没立,该处理的没处理。”
“你们觉得,大川区属于哪一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