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显庸见状便对儿子道:“罢了,就在茶摊吃早饭吧。”
张应京眉开眼笑,走上前,选了个座位,然后招呼摊主上两碗面条。
张显庸趁着摊主煮面的功夫,向摊主打听起那歌谣的事情。
摊主手上不停,随口道:“哦,那是城里传出来的,最早是张神仙传唱的。”
天师父子对视一眼,张应京低声道:“果然在这!”
张显庸则向摊主打听张神仙的情况。
摊主道:“张天师是两个月前来浮梁县的,那是有法术的真神仙,有了他,我们便不用怕铲平王的贼兵了。好了,两位的面。”
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摆在天师父子桌上。
二人此行为隐人耳目,都是做寻常装扮,摊主不知二人是出家人,只是茶摊简陋,只有素面罢了。张应京连续赶了五六天路,每天都啃干饼,睡荒庙,闻到面香味,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。同在茶摊的还有个等着进城的中年汉子,看样子是外地人,闻言道:“铲平王?不是都剿灭了吗?”摊主提着水壶上前加水,同时道:“别的铲平王不知道,陈平安可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这人是谁?”客人追问。
摊主道:“传言他原本是安福邹氏的佃奴,奴变时最早起兵,屠了邹氏满门。后来又攻下安福县,势力很大……”
客人中有个逃难老者,插嘴道:“那是个野牛窗的,在湖口烧杀抢掠,丧尽天良,我就是逃难来的,听说铲平贼又要南下了,你这摊子在城外,可得小心些。”
其儿媳道:“爹,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怎么,骂也骂不得了吗?”老者不满地嘀咕,不过声音小了很多。
那外地人道:“姓陈的不是在吉安吗,怎么又跑到湖口去了?”
摊主正收拾碗筷,闻言道:“朱部堂南征赣州的时候,把他的部众剿灭了一批,他便带着剩下的人手,逃到赣北,又发展起来。”
张应京自语道:“能东山再起,看来他也有些本事。”
张显庸瞪了儿子一眼,没好气道:“多嘴。”
逃难老者冷哼一声道:“什么本事?抓壮丁的本事?大夏军都到饶州了,谁还听他的?要不抓壮丁,要不搜刮劫掠,他哪有本事东山再起?”
说罢,老者指着远处道:“往那边走十里路,就是昌江,下游就是饶州府,听闻大夏军已攻占府城,我们正准备去投奔,你们也趁早去吧,省得被贼兵给抓了,等大夏军清剿了贼兵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