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三响问道:“什么情况城里?”
“禀总镇,传言城中兵变,南赣巡抚身死,赣州卫指挥使弃城而逃,其余明军都在城中劫掠。”姚玺本意只是劫掠几家大户,凑足本钱,然后带人突围,没想到部队压抑太久,一旦劫掠,立马控制不住。
眼前再不走只能被困城中,他只能召集亲兵,把财物给士兵们分装,然后下令打开各处城门,他自己则浑水摸鱼,往城外逃跑。
雷三响骂道:“真是群狗娘养的!命令全城戒严,见到明军只喝令投降一次,不投降的,就地枪杀!”“是!”传令兵向四周飞奔,给各营游击传令。
不多时,城中便到处都响彻枪声,至中午前,枪声已渐弱下去,赣州数百条街道,处处铺满了匪兵的尸体。
令雷三响微感诧异的是,劫掠最狠的反而是本地的南赣兵,这些人常驻赣州,没少受大户欺负,此时全都报复了回来。
反而浙兵军纪较好,与赣州百姓仇怨不深,没怎么参与劫掠。
午饭后,雷三响站在镇南门城楼上,朝赣州城眺望,只见处处都是烟火,大量明军俘虏凑在一起,抱头蹲在城墙根下,放眼望去,降兵无边无际。
张墨野一身血腥,登上城楼报道:“总镇,我们俘虏了数千明军,其余作乱的已大多斩杀。”赣州城内各处要地,均被我军占领,赣州是咱们的了!”
雷三响点点头:“向广州报捷吧!”
顾炎武船只抵达广州时,大夏攻陷赣州的消息才刚刚传入广州,港口百姓只当这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并不以为意。
而顾炎武得知消息后,却大感吃惊,赣州是东南第一雄城,此城被破,大夏便可沿赣江顺流而下,攻城略地,明廷再无险可守。
整个江西,连带整个浙江,恐怕都已是大夏的囊中之物了!
他老家昆山是在大明治下,来的时候尚且要偷偷摸摸,恐怕考取完功名,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去了。很快海船靠港,顾炎武没受多少盘问便离开了码头。
“大夏官吏也太敷衍,这么多外地人入境,也不排查一二。”
说话的是归庄,也是复社的秀才,顾炎武的好友,二人志趣相投,都对时人投机取巧的行径看不上眼,常常一齐讨论国事,大发感慨,被复社同窗称为“归奇顾怪”。
相较顾炎武,归庄有个大名鼎鼎的曾祖父,就是写项脊轩志的归有光。
顾炎武笑道:“魏阉死后,厂卫势力大不如前,已没能力往大夏安插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