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忙举枪齐射。
两轮射击,子弹贴着储世勋的钵胄飞过,满耳都是嗖嗖声,四周响起一阵人马倒地的闷响。随即家丁们也举起三眼铳,在奔驰中还击,还有人将大枪夹在腋下冲锋,还有的挥舞战马大刀。大明家丁各个都是当猛将培养的,用什么武器没有规定,全凭个人喜好,打起仗来,也没太多章法,全靠小队迎敌,勇猛拚杀。
现下敌人放过一轮枪,已没时间再装填第二轮,只要让家丁冲入贼兵军阵,就会是一面倒的屠杀,储世勋狞笑着大喊:“杀啊!”
“哗啦!”一阵布料掀开的声音,在夏军军阵左右,赫然出现了四门二十四磅炮,炮口正对着冲锋的家丁。
这四门炮早就摆在此处,周围用泥土堆的胸墙挡着,上面用棉布、油布盖着,再上面还抹了泥巴,撒了枯树叶,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,这就是张墨野准备的后手。
四门炮的炮管早就装填好了霰弹,最远杀伤距离能达两百步,明军前锋部队早就进入了射程,张墨野一直忍着没用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储世勋看着那四根粗大的大黑炮管,一阵心悸,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他只能大声嘶吼,把胯下战马催动到极致。
江西连降大雨,附近都是泥巴地,战马猛然提速,蹄子打滑,猛然摔倒,储世勋反应不及,当场被带倒在地,在泥巴中滑行了五六步方停。
与此同时,只听夏军阵地两侧,传来喊声:“放!”
四道橘红色火光亮起。
四门二十四磅炮几乎同时开火,霰弹在空中激射,形成一个扇形,而四个扇形的中心,正是这支两百余人的家丁部队。
储世勋只见黑雾极快的从四周涌来,接着家丁和战马的身上,绽出一朵朵血花,还有点点火光在臂手、钵胄上乍现。
外侧的家丁被巨力拖拽,整个排塌进队伍中,那样子不像中炮,倒像被一股无形的巨手挤至一处。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,刹那间,两百多条人命,灰飞烟灭。
人、马身体至少被五六颗弹丸击中,形成碗口大的撕裂口,内脏、鲜血、骨碴爆炸喷溅,空中直接形成一团浓浓红雾,瞬间将整片战线笼罩。
直至此时,储世勋才听到火炮的轰隆声和霰弹撕裂空气声,那声音震得他双耳剧痛,蜂鸣不止,连战马的哀鸣都听不到了。
霰弹射穿了家丁后,去势不止,带着大量的碎块、残肢体向四周扩散,又把明军的鸟铳手、刀盾手射杀了上百人。
位于中军的吉安游击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