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同意,而朱以巽却呜呜叫喊。
熊碑子知道他有话说,让人把他堵嘴布取下。
朱以巽道:“爷爷年纪大了,去广州不能没人照顾,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瞎说什么?”朱燮元一急,然后又猛烈咳嗽起来。
熊碑子怕他这咳嗽声把别人引来,只能让人去给朱燮元端茶倒水。
看着朱燮元这咳嗽不止的样子,熊碑子是真怕他死在去广州的船上。
舵公交代的任务完不成,罪过就大了。
于是便让朱以巽随行,让朱燮元在家族子弟中,再找个人去办这事。
朱燮元无奈,在书房留了封信,解释了前因后果,让家族子弟务必听命,随后道:“走吧。”片刻后,朱燮元出了府邸,在南澳军鸟船上,凝望故居,心想他没等待皇上夺情圣旨,却等来了南澳军,当真是造化弄人。
想到自己一去,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乡梓,心中又一阵悲凉,久久不愿移开目光,想把一切都映入脑海中。
熊碑子有些敬重朱燮元为人,见状便宽慰道:“朱部堂不必忧心,舵公说了,你此去广州是做客,不是犯人,说不定过一两年便回来了。”
这话的潜词是,一两年内,浙江就会脱离大明,沦为南澳领土。
朱燮元听了一声冷哼,接着咳嗽不止。
九月上旬,舰队返回南澳岛。
烛龙号终于可以入坞升级火炮,星溟、云溟两艘四级舰也可以船底铺铜了。
此时广州府衙已基本建设完毕,总参谋部、政务厅已先后搬到广州,只剩林府还没搬。
叶蓁早将搬家的东西打包好了,就等林浅回来。
临搬家前,林浅将府邸奴仆们召集院中,说道:“江西奴变的事,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
想当年,洪武皇帝曾亲眼见过蒙元贵族把汉人奴隶视为牲畜,随意买卖屠杀的惨状。
是以建立大明后,他定下了解放奴婢,禁止蓄奴的诏令。
然而两百多年过去,江南士大夫家,多有世仆。
更有甚者,其先祖国初时便没入为奴,子孙犹世世为仆,至今已有二百多年,不得脱籍,民不堪命,实乃恶政,这才有了江西奴变。
南澳建立之初,我曾向追随我的百姓许诺过,要取消贱籍,如今南澳治下不再有蛋民、陆民之别,却还有奴籍、良籍之分,这是我的过错!
我一直不取消奴籍,是因为这事做起来不易,要有配套措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