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梦龙在山头偶得灵感,立马掏出纸笔记录,然后快步下山,一头扎入书房中,闭门不出。而南澳海军将瓜州攻下后,在瓜州、京口三山留下少量部队防守,主力继续西进。
通过京口三山后,长江江面骤然开阔,瓜州运口已遥遥可见,这里是京杭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,也就是白浪仔当年进逼漕运,威胁魏忠贤的地方。
林浅顺着京杭大运河往北看,还能远远的瞥见繁华的扬州,西南则是镇江。
这两座城都建得离河岸很远,无法威胁江面,自然也不需要攻克。
受战乱影响,两城附近都没多少行人、百姓,大运河上倒是零星有几艘漕船。
如今是初秋,正是南方夏税、夏粮向北方运的高峰,漕运一断,算是卡了大明朝的脖子了。林浅命令留三艘海狼舰看管瓜州运口,允许漕运有限通行。
舰队继续溯流而上,次日黄昏,抵达南京城外。
夕阳下,只见南京城城墙高大雄伟,如一条盘桓在长江南岸的巨龙,整个城市依山傍水,铺陈开去,房屋鳞次栉比,望不到尽头,十分震撼。
一名参谋指着南京东南道:“舵公,那就是龙江宝船厂了,郑和宝船就是在此建造。”
林浅手遮阳光,眯起眼睛望去,只见宝船厂林木葱葱,和荒郊野地无异,在林木掩映之下,只有数处作塘。
参谋道:“自宣德之后,宝船厂就不再生产,此后逐渐废弃,连带作塘都填了五六处。如今两百年过去,就只剩这些了。”
舰甲板上,众军官们望着船厂遗址,心中都有些感慨,只觉两百年沧海桑田,物是人非。
即便是永乐皇帝,他活着时,一言九鼎,无人敢悖逆,死后下西洋便被暂停,两百年后,船厂连同造船技术全都化为尘土。
日暮逐渐低垂,林浅下令道:“今晚就在南京城外停泊。”
参谋劝道:“舵公,时间还早,何不再往前走走?”
南京是大明陪都,又是朱元璋陵寝所在,实在过于敏感,在此地停泊,难保明军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。而林浅想的更多,此去鄱阳湖,他是远道来袭,岸上没有立足之地,必须速战,就怕袁崇焕把“凭坚城,用大炮”这种乌龟战术搬到水面上来,和南澳军对耗。
这一路上没见袁崇焕派鄱阳湖水师出战,反而用京口三山阻滞,已见端倪。
前路上,这样的地利还有多处,最险要的,就是鄱阳湖与长江的交界处,也就是南湖嘴、泾江口一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