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我们走水路。”
林浅语气笃定,教鞭在地图上缓缓滑动,从南澳岛划出一道进军路线,沿着福建、浙江外海,一路到舟山群岛,再向西入长江,溯流而上,直抵鄱阳湖。
众人看懂了,都被这惊世骇俗的进军路线惊得说不出话。
此计直接跳出了陆上对垒的桎梏,将战场拉到了南澳最擅长的水战。
赣江就是注入鄱阳湖的,一旦南澳海军将鄱阳湖拿下,再逆流而上,就能掌控整条赣江,到时不论是围城断粮,还是水路配合进军,攻下赣州都指日可待。
可问题是,这也太他娘危险了!
这一路上,崇明县、镇江府、应天府等,没有一座城在南澳的掌控之下。
海军一旦进长江,就是孤军深入,完全没有补给,极易被切断后路,全军覆没。
而且袁崇焕也早料到南澳会从海上进军,提前将江南水师精锐龟缩至鄱阳湖一带。
届时水战打起来,明军完全以逸待劳,又是主场防御战,谁胜谁负或未可知。
眼下新军硬啃赣州,啃不下还能撤,万一水师兵进鄱阳湖,打输了海军遭受重创,闹不好整个南澳都要有灭顶之灾。
是以所有人回过神后,都一致反对。
“我也知道这办法凶险,可若不兵行险招,我们永远也攻不下赣州城。”
林浅缓缓道。
“哪怕袁蛮子走了,继任者还会在赣州囤积重兵,继续威胁闽粤,牵制我们的兵力。
况且,现在的江西正处处奴变,我们就算不为江西百姓,只为自己考虑,现在也是千载难逢的攻赣时机。”
之前林浅就是顾虑江西地主势力太强,而暂缓对江西用兵。
现在奴变一来可倒好,五姓世家被灭门了三姓,整个江西世家势力遭受灭顶之灾,上层权力、财富、土地全都重新洗牌,基层权力真空。
而且奴变和通货紧缩,也令中小地主和世家大族之间矛盾激化,都不用再去拉拢,天生就会站到南澳一边,和之前林浅提出的“只打首恶,不问胁从”策略精准契合。
另外,这场奴变,也将原本矛盾重重,如火药桶一般的江西提前点燃,矛盾统统集中到了腐化的起义领袖和世家大族的头上,给南澳治理清除了隐患。
现在的江西,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洗剥干净了,等南澳接手。
面对这种天赐良机,怎么可能忍得住?
况且恐惧源于未知,没有了解调查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