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茅主事说的正是,这些消息,老朽也是道听途说来的,只是闲谈消其余几大世族也纷纷辩解,只是说辞十分敷衍。
最过分的,则是邹德溥,他只冷哼一声,神态十分不屑。
袁崇焕见状心中怒火更盛,干脆把酒杯一放,说出宴请用意。
众世家族长听闻之后,半晌没有做声,银荒的事他们都知道,甚至可以说,江西能闹出银荒,一半功劳都在他们身上,是这些世家主动将银子存起来,不在市面上流通的。
袁崇焕此时让他们拿出窖银救市,对世家来说,确实可以小赚,诚然是双赢之法。
可现在物价跌得这么狠,把银子再攥些时日,不是能赚得更多吗?
是以各世家推三阻四,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,就是不愿掏银子。
袁崇焕冷冷道:“诸位也算是读过圣贤书,也算是以清流自居的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这话一出,所有世家一同放筷,脸色难看不少。
茅元仪知道袁崇焕脾气,大感要坏事,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。
“来喝酒!邹南皋(邹元标号)为人,在下十分敬佩,邹洗马,这杯酒敬你!”
然而,曾官至司经局洗马的邹德溥全无反应,他表情恼怒,看着袁崇焕,质问道:“我邹氏虽不是大族,在吉安一地也有八百余年清誉虚名,不能平白受人侮辱,这话还请部堂说明白。”
袁崇焕豁然起身道:“好!本督就直说了,方今天下,东北有建奴,西北有流民,西南有奢安,东南有林逆。
大明已成四战之地,国力耗竭,为应对战事,只能不断加征辽饷、剿饷,民不堪命,纷乱愈起。诸位都以理学后人自居,以修齐治平为目标,徒有良田万亩,奴仆数千,家财万贯,却在国弱民疲之际,不愿拔一毛以助,这是何道理?”
“你……你不要含血喷人,我邹氏只有薄田不过千亩……”
邹德溥脸色涨得通红,色厉内荏,他没想到袁崇焕竞这么直接,竟丝毫不顾及朝野非议,直接掀世家老底。
“千亩?”袁崇焕冷笑道,“你安福邹氏自称春秋邾国穆公之后,耕读传世八百余年,自先祖邹守益拜阳明先生为师后,历代均有子弟考中进士,是江西第一大族,只有薄田千亩?”
“你,你,你……”邹德溥气得嘴唇发抖,面无血色。
袁崇焕继续道:“仅是邹氏佃仆,就有三千余人,免税田就有五万余亩,诡寄的土地,恐怕不下十万亩,就连安福的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