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研制出这新炉子。
现在这炉子已试运行一个月了,本想再试一个月,彻底无碍了,再向舵公报喜。
不过就目前来看,塔炉出料稳定,炉体没有裂纹,烧炉时也没有异响,应当成了!”
林浅道:“不错,怎么解决的耐热性问题?”
霍英早有准备,从旁拿来一块拳头大小的泥团,介绍道:“舵公,这炉子总共用了四层耐火料修筑,这就是最内层,我们称之为“热面层’。
这是用五成鸡眼沙,两成高岭土,两成马牙石砂,半成焦炭末,半成海盐所制。
鸡眼沙先经窑炉焙烧,高岭土晒干碾碎过筛,所有物料按配比混合,加入糯米浆、清水,反复捣揉,以至手握成团,落地开花,再……
……最后用时,直接将其分层夯打入炉体内面。”
林浅听到一半已经走神,朝泥团看去,见其呈灰褐色,夹杂黑色细颗粒,整体暗哑无光,看起来并不起眼,可听霍英所述,工艺当真复杂至极。
这还仅是炉壁内的热面层,还有隔热缓冲层、结构加固层、环向约束层,每层工艺都是如此,令人眼花缭乱。
而且材料都是用大明的称呼,林浅根本听不懂,即使能听懂,恐怕也理解不了原理。
这工艺实在太复杂了,种种细节问题数不胜数,以至林浅觉得只烧炸两百个炉子,就能把塔炉造出来,真是走了大运。
当初生产灰口铁时,林浅还称得上半个专家,现在只能虚心向霍英请教。
“我粗听下来,塔炉整体都是用的夯土、捣打技术成型,没有用耐火砖搭成,这是为何?”霍英不解道:“为什么要烧砖?分层捣打筑的塔炉,全身没有接缝,不论是耐火性、成本、可靠性不都远超砖砌吗?”
徐光启接口道:“舵公有所不知,炼铁炉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接缝,毕竞铁水是水,炉体但凡有一处缝隙,就会顺着流出,进而炸炉。
用砖头垒砌,即便内外都涂了隔热层,内里也有砖缝,这就成了薄弱点。
即便没砖缝,即便每块砖的大小、材质一样,砖块和灰浆之间冷热伸缩也有不同,长期使用,极易开裂。
若非要砖砌也行,但只能在小炉子上用,而且只能垫在炉底。”
林浅听明白了,果然术业有专攻,现代科技也得要本土化适配才行。
他以前一直以为佛山大竖炉是用砖砌的,甚至在佛治三十六道难题上,也留下了耐火砖研制的一题,看来是想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