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严、礼仪复杂、规矩繁多,整个统治阶层大搞特权,迅速堕落,再也无力进取。
从定都南京到天京事变、元气大伤用了多久?
短短三年。
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,言犹在耳,林浅绝不敢犯这种大错。
恰巧这时,有名亲卫从楼下上来,递给林浅一份公文:“舵公,辽东前线塘报。”
这事重要,林浅立马接过,仔细看过之后,露出一丝笑意,白清做事越发妥帖了。
想出利用毛文龙心魔的点子,也颇有他的风范。
毛文龙此人功过如何暂且不论,现阶段能兵不血刃收复皮岛,从政治上来说是最好的。
在林浅看来,毛文龙这人就是典型的明末边境军阀,甚至在众多军阀中,属于稍好一档的。他拥兵自重,占地为王的心思有,但绝不可能投降建奴,与之联合作战,不必担心他临阵倒戈。况且进攻镇江,舰队是炮火支援,毛文龙率部众冲阵,也没有倒戈的余地。
于是林浅在公文上写了个“准”字,想了想又加了一段话,叮嘱要看紧毛文龙的那些义子养孙,毛文龙若在,能镇住这些人,他若出事,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还要看紧李朝,必要时可以攻陷江华岛,逼李朝就范。
写好后,林浅将公文交还亲卫。
鹰船就在广州港口里等着,军情紧急,必须立刻回信。
亲卫走后,林浅复述了公文内容,众人听到前线大获全胜,都觉兴奋。
让众人庆祝片刻后,林浅道:“按说毛文龙上岛十年,与皮岛军民相处时间远多于我,为何岛上一见何字大旗,便不再听从毛文龙号令?”
有人拍了两句马屁,林浅没有回应。
郑芝龙道:“岛上生活困苦,百姓缺食少穿,想来是期盼舵公带他们脱离苦海。”
叶益蕃摇摇头道:“舵公初登南澳岛时,岛民连窝棚都住不上,必须日夜不休加盖房屋,以免冬天冻死人,要说困苦,那时岛民未必比皮岛好上多少,却没有一人会走。
天启元年,舵公救辽民上皮岛时,岛上一穷二白,没有屋舍,没有田亩,也没听闻谁耐不住困苦,要逃回辽东的。”
林浅颔首道:“没错。还有天启三年,复州之战前夕,我曾登岛看望过皮岛军民,那时百姓比现在好的也有限。
可皮岛百姓都是辽人,都想离家近些,期待着有朝一日,毛文龙带他们打回家去,所以没有一人说要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