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士兵听令就要往外赶人。
纪白道:“在下这可是先礼后兵,毛总镇可要掂量清楚。”
毛文龙已经把面汤喝干净,把大碗啪的一声放在桌上,胡乱擦擦嘴:“你威胁本镇?”
“不错。”纪白气定神闲,“舵公、统领顾虑皮岛上也是我大明百姓,毛总镇也算身居敌后、卫国戍边,才没有即刻动手,不然炮舰一到,皮岛顷刻之间,便会灰飞烟灭。”
毛文龙目光一凝:“这么跟本镇说话,你不怕死吗?”
纪白咧嘴一笑:“南澳外务司岂有贪生怕死之徒?”
毛文龙被一噎,说不出话来,当年复州大捷时,林浅的水师有多强,毛文龙还记忆犹新。
他虽没正面参战,可从战报和亲历者的描述上,也能窥知一二。
尤其是长生岛一战,重创建奴,把正蓝旗打得快绝种了。
再往前数,还有镇江大捷,林浅一艘船就灭了一城,还把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一炮毙命!
连皮岛雏形都是林浅建立的。
这些年林浅在东南起兵,虽从大义上说是反贼,可水师实力只强不弱。
听闻几个月前,将舟山都攻陷了,还把浙江水师尽数覆没。
面对这种惊人实力,即便毛文龙坐拥两百余艘战船,也没有抗衡的把握。
可他既身为大明将领,本就颇受朝廷猜忌,皮岛又僻处海外,朝廷不想管,李朝也不接济。如今再勾搭上林浅,和当场叛国,又有何分别?
是以不论纪白怎么劝说,毛文龙只是不允。
而纪白态度也逐渐强硬:“实话告诉总镇,我军已占据椒岛、身弥岛,往后渤海、黄海诸事,皆要以我军为准。
总镇若听从号令,皮岛尚可保全,否则皮岛覆灭,也不过是几轮炮击的事。”
“哦?”毛文龙怒极反笑,“皮岛开镇至今,已有十年光景,建奴、李朝使者的威胁,本镇听了无数,从无一句应验,尊使以为我皮岛数万水师是摆设不成?”
“数万?”纪白讥笑道,“皮岛是舵公一手建立的,复州之战时,舵公还亲自上岛勘察过,贵军有多少兵丁,以为我不知吗?
当时全岛水师兵丁不过五千,战船不过三百,三桅以上的福船,不足十艘,火炮更是少有。在我们南澳,船上没炮的,压根不算在战船之列。”
“你好大胆子!真当我不敢杀你?”毛文龙猛地一拍桌面,震得面碗倒向一边,没有一滴面汤撒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