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三人这么粗粗说来,有很多细节尚不清晰,即便流传出去了,别人也听不懂。
而且这法子听起来复杂,越是复杂的计划,越容易出岔子,所以听懂了的人也不信服。
再加上这办法用的全是阳谋,没有阴谋,所以根本不怕说。
“额……”金仁义呆若木鸡。
“尊使是不是想问,为什么元洋结算、椒岛互市也算半市场行为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金仁义连忙否认,随即他起身拱手道,“在下心服口服。只想请教这套法门,可有个名头?”
这下轮到三名南澳主事傻眼,这些都是舵公的计策,财务司、税务司中,能听懂的忙着做笔记,听不懂的神游天外,还真就没人问过这理论的名字。
纪白头脑快,自作主张起个名字道:“这招叫「互市销锋策’。”
“以互市之利,销建奴兵锋。好名字。”金仁义赞了一声,随后将讲课的草稿一一收入怀中,“互市销锋策虽能遏制建奴,可终究要占我椒岛,更对李朝有损,朝堂未必会同意,我将这些书稿带回,以供殿下和同僚参考。”
三位主事点头应允。
半个时辰后,金仁义上船,踏上归程。
在椒岛一处山腰上,白浪仔望着李朝使者远去船只,问道:“姐,你说李朝人会跟咱们合作吗?”白清道:“不知道,不过舵公肯定觉得李朝人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白清把一份公文拿出来:“刚接到鹰船消息,舵公把漳、潮、泉、惠四舰派来了,还有鲸船运来了一千陆军,现在正驻扎在济州岛。”
“这是要打江华岛?”
白清道:“没错,江华岛。李朝人要还是冥顽不灵,就一次性把他们打疼!”
白清起身,朝港口方向走去。
白浪仔诧异道:“现在就出兵?”
白清笑道:“想哪去了,总得给李朝一点商量的时间。舰队是要去占身弥岛,顺便拜访一位老朋友。”两天后,一艘鹰船在皮岛码头停稳,纪白踏上栈桥。
迎接他的,是两名野人一般的明军,这二人身穿满是补丁的破旧号衣,手持木杆,木杆头上有一块铁疙瘩,形制像枪又像锄头。
再看向岛上,百姓穿着更是不堪,衣服上没洞的已是体面人,不少孩童都是赤身裸体。
岛上屋舍也极为残破,都是低矮的草胚房,从外表一看就知道是四面漏风,比椒岛的临时窝棚还要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