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关宁军,被敌军在后路火攻,还能有序撤退,若是卫所兵,非得全军覆没不可。袁崇焕喃喃道:“还有小路?”
他当了三年邵武知县,都只知一条小路,叛军怎么会对此地了如指掌?
茅元仪将塘报放在袁崇焕桌上,口中道:“李千总说,叛军极受山民爱戴。
我军入山谷,无论是问路,还是买粮、买肉、讨水,山民一概不理,反而躲得远远的。
而叛军攻我军后路时,当地山民反倒争相带路……”
“啪!”
袁崇焕一拳锤在桌子上,震得文房四宝乱颤。
“给些好处便认贼作父,一群愚民!”
说话间,有人推门入内,拱手招呼道:“部堂,诸位……”
来人一身暗红僧袍,窄袖收腰,头顶无发,做喇嘛打扮,正是袁崇焕幕僚之一,王三吉八藏。此人是蒙古喇嘛,精通蒙古、女真、乌思藏语,在袁崇焕帐下,人们都叫他王喇嘛。
王喇嘛懂军事又懂外交,在辽东时,袁崇焕就让他和蒙古人、女真人打交道,到江西后,也让他负责招抚佘瑶土司。
袁崇焕看了王喇嘛一眼,见他表情沉闷,显然带来了坏消息。
“怎么,那些佘瑶土司冥顽不灵吗?”袁崇焕问道。
王喇嘛道:“部堂明鉴,贫僧派去各土司处交涉的使者,八成都遭拒。”
“边陲土司,胆敢支持叛军,当真不知死活!”袁崇焕咬牙道。
茅元仪圆场道:“福建是林逆老巢,他在此经营日久,树大根深,难以撼动,也在情理之中,好在有两成土司愿意归降朝廷,已然不错了。”
“咳……”王喇嘛尴尬地咳了一声,“剩下两成使者还未回来,依贫僧看,恐怕已遭不测…”那就是十成土司都不愿归降?
连茅元仪都深感震惊,这些土司居于深山,不通教化,极难掌控,忠叛只在一念之间,朝廷两百年间羁縻妥协,仍有土司不时作乱。
怎么反倒归降南澳后,一个个变得如此忠心耿耿?
茅元仪感慨道:“林逆给的这群山民、土司、蛮族灌了什么迷魂药?”
王喇嘛道:“这个贫僧倒略知一二。福建的樟木、楠木、杉木,还有蓝靛、苎麻、桐油、中药材等绝大部分都分布在闽北山中,大多都在土司的地盘上。
南澳海贸发达,大肆与土司互市,不仅土司赚得盆满钵满,连带土民日子也好过不少。
据武夷山回来的使者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