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沧号船娓甲板上,白清冷冷看向甲板,神色冷峻。
梢长右手拿刀,左手拿鞭,在甲板上传令,来回巡视。
在梢长的大嗓门下,那梵乐咒语显得也没多大声了。
南澳军军纪极严,说军法处置,一定会砍头,谁求情都没用。
凌沧号上的船员基本都是新募,但老兵和军官都是参与过马六甲海战的,雷淬船体他们都见过了,这种佛光、佛音相比之下,也没什么。
是以在舵长、梢长、炮术长的连打带骂之下,船员们纷纷起身,顶着种种神异景象,调整侧舷角度准备开炮。
“淹嘛呢……轰!轰!轰!”
雾霭中,观音六字大明咒刚念到一半,凌沧号侧舷火炮猛地响起,将剩下的佛号全部盖住。浙江水师正忙着礼佛,突遭炮轰,炮弹在士兵头顶滑过,发出骇人的尖啸。
一艘海沧船被命中甲板,两三个虔诚跪拜的信徒当即成了一滩飞溅血肉,周围士兵被血肉溅了一身,呆了片刻,发出骇人惨叫。
在炮火和惨叫声中,佛音已被彻底压了下去,只剩观音大士身影在雾端冷冷审视世人。
越海号上,王翊正诚心礼佛,听到身侧有炮声传来,吓得原地跳起,朝炮声来处凝望。
只见敌人军舰已航行至莲花洋中心、浙江水师东北方,正用侧舷火炮猛攻浙江水师尾部,已有数船中炮,一艘海沧船进水沉没,其余战船正在逃窜。
杀千刀的叛贼,竟在观音菩萨眼皮底下妄动杀孽!他们不怕遭报应吗?
王翊连忙转身对空寂和尚道:“大师,请用法力惩戒这群罪人!”
“阿弥陀佛,或值怨贼绕,各执刀加害,念彼观音力,咸即起慈心。”
王蝴大急:“大师,现在观音力也没用了,那群叛逆杀红眼了,还请降下法力吧!”
空寂波澜不惊,淡然道:“佛门净地,妄增杀孽,自有观音惩治,将军勿虑。”
又过片刻,佛音佛光不仅未令南澳军有丝毫忌惮,反而炮击得更加起劲。
反倒浙江水师心中忧惧,不敢还击,只能拚命逃跑,令敌舰气焰更盛,贴的越来越近,炮击越发肆无忌惮。
眼瞅水师死伤剧增,王栩急得百爪挠心,一边让火长往浅滩航行,摆脱追击,一边对空寂道:“大师!菩萨到底管不管啊!”
空寂神色也极为意外,听到王翊问话,又道:“将军勿虑……”
“勿虑,勿虑,菩萨再不出手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