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院长心中了然,接过报告,回去交给马副院长。
程序当然没错:做为海关请来的专家,发现不同的检测结论,当然要给海关领导汇报。
等领导看完,这份报告肯定要还给复核部门的技术负责人。然后让马副院长向上呈交,然后由文物局复核裁决。
其实不用他还回来,马副院长还备了一份。他刚要往上送,陈主任扯住了他的袖子:“马院,稍等两分钟。”
说着还往上指了一下。
马院长擡着看了看:陈司长和吴司长头对头,正在说话。
他扯了扯嘴角:估计又在做吴司长的工作,想要压一压。
但有什么用?
陈峰压低声音:“吴司长,真就不能转圜一下?”
正处在政策调整的关键时期,内部制度却先出了问题?
这等于什么?
准备给病人动手术,结果医生先给自个来了一刀。
他们不是不想改,但改之前,是不是先得把病人救过来?
吴晖不答反问:“陈司长,我冒昧问一句:这个案子,原本在市一级的文物部门就能解决,最多到省一级,为什么硬是拖到了国家文物局?”
听到这个“拖”字,陈峰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难道说,宋景秋觉得王齐志的背景太强,能量太大,会让地方部门强力干涉,影响复核,甚至是暗箱操作?
结果到头来,复核没影响到,反倒先影响了上级领导的判断,最终才一级拖一级,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。
但这话压根就没办法明说:这么大个部门,竟然对一个人这么忌惮,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……陈峰叹了口气,往上看了一眼。
吴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。
林思成在下面,上没人……不,有人。
王齐志还在多媒体室的门口等着……
吴晖霎时一怔,脸色一点一点的怪异起来。
愣了好一会,他着实没忍住,又和肖恒对了个眼神。
肖恒比他还惊讶。
吕所长给他汇报的时候,说海关小题大作,非要在鸡蛋里头挑刺。他当时还以为,可能是因为正好撞上了政策调整的窗口,海关政策收缩导致的。
压根没想过,是海关自摆乌龙?
但反过来说:真不怪海关多想,如果放两年前,王齐志绝对会这么干。
至于能不能干得过,最后是什么结果,那是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