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一个门外汉都看得懂:这上面除了土沁,还有水锈,更有酸堿腐蚀造成的剥釉。
一种可以仿,还能三种一起仿?
特别是脱了釉的地方,瓷胎那么深的老化迹像,你怎么仿?
叶安齐敢保证:别说国外了,国内的任何机构,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,没人能仿的了。
包括景德镇和故宫也不行。
报关手续这么写,别说海关,这他妈就是傻子也不信啊?
叶安齐握着鼠标,直戳戳的看着林思成:就这几件东西,就这个性质,这人还怎么捞?
林思成叹了口气:“二哥,先走吧!”
叶安齐点点头,和同事告辞。
几分钟后,两人到了一楼。
林思成还好,声色不动,但叶安齐脸上,就差写仨字:这事办不了。
对视了一眼,王齐志叹了口气:“是不是不好办?”
何止是不好办?
林思成刚要说什么,叶安齐摆了摆手,抢先一步:“三叔,其它都好说,但其中有五件瓷器,初鉴结果为明晚清早时期烧制,出土时间为十年之内。”
几个人齐齐的愣住:啥东西?
明代的瓷器,出土不超过十年……这不就是盗掘文物?
“这还不算完!”叶安齐又比划了一下,“还有两件:宋代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,出土同样不超过十年……
一点儿都不夸张,听到定窑,听到鹧鸪斑斗笠碗,几个人都呆住了:这他妈可是一级文物?当即,王齐志就听懂了叶安齐的潜词:三叔,这事没办法办,你劝劝思成,让他别钻牛角尖。赵修能则是半信半疑:宋代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,还是两件……胡胖子哪来的这样的东西?既便有,也不可能慷慨到拿来送人。
不是赵修能小看胡胖子,而是基于最基本的逻辑。
先说价格:这东西第一次上拍是一九八零年,在纽约举办的“班氏夫妇藏重要中国陶瓷器及艺术品”专场上。
班氏既班威廉,英国物理学家,燕大物理系主任,在燕大任教十二年。
当时,就有一只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,最后以40万美元成交。
第二次上拍,是2002年在香港举办的苏富彼拍卖会,差不多的一只,最后以1320万港币成交。第三次,是2006年,也就是大前年,佳士得纽约拍卖会。差不多的一只,以四百五十多万美元成交。四百五十万美元是多少人民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