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偏过楼顶,从后窗中透进一抹暖光。
细碎的浮尘在光柱中飘荡,夹杂着油蜡的昧道,刺激着薄弱的嗅觉神经。
经理拿出纸巾,抿了抿发痒的鼻子,又看了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。
赝品?
这又不是品牌专柜,就算有赝品又能怎么样?
整个西关市场,乃至放眼全国,哪家古董店里没赝品?
没赝品才叫稀奇。
心里这样想着,经理还是拿出了手机,翻开了号码本。
虽然不怕,但俗话说的好: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,姚启明这样的人物还是不要得罪的好。
于情于理,都得往上汇报一声。
暗忖间,她拔通了一个号码,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:曲总。
暖阳渐低,城市沐浴在冬日的余晖中。
女人站在落地窗前,俯看着脚下的景色。手中的银勺无意识的搅动,咖啡杯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旋涡。突然,银勺撞上了杯壁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女人顿了顿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:咖啡微苦,烫却提神。
办公室很大,像是个小型的会客厅,沙发上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。
眉头皱着,脸上流露着几丝愁苦,眼神纠结而犹豫,紧紧的盯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。
签,还是不签?
确实能赚很多,但问题是,十之八九,会沦为行业内的笑柄。
这眼看着,半截身子都入土了?
但要说有钱不赚,他又不甘心。
踌躇良久,他怅然一叹:“付总,古董不是这么卖的,也不是这么收藏的!”
“哦?”女人笑了笑,转过了身。
都是收藏,奢侈品是收藏,古董也是收藏。她并不觉得,两者之间有多大的不同。
“李叔,有什么区别吗?”
何止是有区别?区别大了去了。
老人点头:“有,而且很多!”
“没事!”女人端着咖啡走了过来,坐到了沙发里,“李叔,你慢慢讲!”
老人顿了一下:问题是,你听不听?
暗忖着,他放下合同,坐直了腰:
“付总,古玩古玩,古在前,玩在后:它玩的是历史,玩的是文化。而名包,名表,玩的只是社交。”“价值不同,载体不同,属性不同,乃至叙事方式,附加价值,流通渠道等等全都不同……”“最关键的,还在于玩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