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低着头不敢正对镜头的脸,又或教室里埋首不敢看向老师的沉默背影。最终,她又变成了方晓夏的模样,只是看上去比方晓夏更成熟娇艳了些。
她没有名字,又或者说她有太多名字。
她是所有被遗忘的学生。
她是所有未被回应的期待。
和象征怨恨与痛苦的那部分不同,这个学校恶魔的另一半本质,她代表的是敏感与自卑的概念。也是方晓夏会变成如今模样的源头。
她低着头,站在白舟面前沉默。
白舟没有催促,而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直到她开口,声音很轻,有所希冀:
“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
白舟侧过了身,给少女让开通道,认真点了下头:“可以的。”
于是,血月升空了。
像是终于被原谅的孩子投入父母的怀抱,它径直飞出白舟的身体,迫不及待朝着远方飞去。血月迎风膨胀,一轮血月悬挂于天空,却又像追赶着什么似的迅速转移,漫过天空倒悬的群山,飞入群山环绕的深处。
“轰”的一声
盛大的白光出现在天际的尽头。
于是白舟就知道,那架飞机上又多了一位新的乘客。
恍惚之间,白舟听见一声和方晓夏声音很像的低语,只是更加成熟:
“谢谢你,白舟。”
声音嗫嚅着响在白舟耳畔,还有点痒痒的,仿佛大女孩的撒娇。
………啧。”白舟忍不住感慨一声,“要是所有恶魔都能和这位一样就好了,而不是刚才那个有一千多条命的疯女人……”
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些人世间流传的故事里,恐怕就不再是人们被狡诈的恶魔欺骗,闻魔色变了。人们怕是会趋之若鹜编写人魔相恋的故事,哪怕被骗的倾家荡产都得说上一句人家怎么不骗别人只骗我?肯定是心里有我!
正在心里吐槽着,血月的影子从白舟的眼底彻底消失,世界的权限如同退潮的海水,从白舟的感知中寸寸剥离。
白舟清晰地感到,自己正在从尊贵的王座上跌落,跌回一个遍体鳞伤、精疲力竭的凡人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耳畔的风声愈发大了,白舟从空中径直跌落下来。
起初,白舟有种终于完成任务的释怀和轻松,但很快他就意识到
这个高度,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讲,很有可能被摔死!
“倒霉倒霉倒霉……救命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