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话。”严世铎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几分自嘲,“我跟沈莫北斗了这么久,我太了解他了,他是公安系统里有名的破案能手,但能让他方寸大乱的,全天下只有你一个。”
丁秋楠没有回答,她的余光扫过院门口——月亮门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很轻,很短暂,像是夜风卷起了一片枯叶,又像是有什么人正无声地贴在那堵砖墙后面。
她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收回来,盯着严世铎的眼睛,强迫自己不往月亮门那边看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他给我送到香江去。”严世铎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着,“我知道自己的罪不轻,篡改档案、陷害同志、胁迫下属、在轧钢厂策划盗窃,我在大陆已经没有生存之地了,我只有去香江,我调查过沈莫北,他有能力送我去香江,我在那边有路子可以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。”
丁秋楠沉默了片刻。她看着严世铎的眼睛,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不再是以前那种算计的、冷酷的神情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。
“你应该自己去跟他说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我现在去见他,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打成筛子了。”严世铎苦笑着说,“我需要一个担保人,丁医生,你是他最在乎的人,只要你肯替我说句话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月亮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皮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缓,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在叩击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严世铎猛地转过头,枪口条件反射地指向月亮门的方向。但丁秋楠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——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像是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距离。
沈莫北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穿外套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里握着一把枪,枪口朝下。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但丁秋楠看得见他额角上有一道细细的青筋在微微跳动。
“沈莫北。”严世铎转过身,枪口在丁秋楠和沈莫北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,最终还是对准了丁秋楠,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沈莫北站在月亮门下,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枯丝瓜藤,落在严世铎身上,他看见严世铎左手握枪指着丁秋楠,右手红肿着垂在身侧,手背上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