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段时间,发现了一点异常。”
“什么异常?”
“下班后去向不明。”钱德茂顿了顿,“我查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轨迹,发现一个规律——他每周都会有两到三次在下班后去纺织工业局附近,时长不定,有时半小时,有时两三个小时。”
严世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纺织工业局——孙桂兰上班的地方。
“他每次去纺织工业局附近,都是一个人,骑自行车,不穿制服,有时候在路边的烟摊上买包烟,有时候在附近的小饭馆里吃碗面,行踪没有规律,但他一定会经过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椿树胡同。”钱德茂的声音更低了,“孙桂兰住的那条胡同,他有好几次从那条胡同口经过,虽然他没有拐进去,但那条胡同不是必经之路,他完全可以绕开。”
严世铎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一下,两下——停了。
“沈莫北呢?最近跟王刚接触频繁吗?”
“频繁。”钱德茂翻了翻笔记本,“王刚几乎每天都会去沈莫北办公室汇报工作,有时一天两三次,最近一个月,沈莫北还利用他的身份给市卫生局打了招呼,把他们医院的一个医生安排到了椿树胡同的卫生站坐诊。”
严世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一个医生?”
“女的,姓丁,叫丁秋楠,市医院的内科医生。”钱德茂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严世铎面前,“这是她的基本情况。三十一岁,医科大学毕业,已婚,丈夫在哪个单位工作查不出来。档案上只写着‘干部’,但没有具体的单位。”
严世铎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“丁秋楠”三个字上,停了几秒,然后放下。
“查不出来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钱德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:“她的档案在卫生局有备案,但家属那一栏只填了‘干部’,没有具体信息,这种情况要么是档案管理不规范,要么是有人专门处理过。”
“沈莫北有这么大的权力?”严世铎的声音很平,但钱德茂听出了底下那股寒意。
“这个我们目前查不到。”
严世铎没有说话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钱德茂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七月的热浪把远处的建筑蒸得有些变形,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才从背影里传过来,低得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水。
“那个丁秋楠,跟孙桂兰接触过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