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沈莫北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慢地说,“但这只是表象,更深层的问题,不是清洗,而是——他们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王刚手里的筷子顿住了。
这话他听懂了。
沈莫北不是在问他发现了什么,而是在问他——想没想过,这些人事调整的背后,是一个更大的棋局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意思。”沈莫北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王刚,有些话不用我说太透,你只管把手头的工作做好,把该了解的人了解透,把该摸的情况摸清楚,到时候,自然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门关上了。
王刚坐在桌前,饭菜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,可他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
他把饭盒盖上,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今天新写的那一页,看着赵大柱名字外面的那个方框,看了很久。
沈莫北说得对。
这是有人在布局,有人在往关键的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。
而他和沈莫北要做的,就是在别人布局的同时,也布自己的局。
只是这个局,不能明着来,甚至不能说出口。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:“稳、准、深、细。”
这四个字,是当年他在部队当侦察兵时学到的,用在这里,倒也贴切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王刚没有去办公室,而是直接去了燕京火车站,坐上了去往燕郊的公交车。
燕郊离市区不远,但已经是另一个天地了。这里有整个燕北地区最大的火力发电厂——燕郊电厂,还有一座铁路货运编组站,是连接燕京和东北、华北的交通枢纽。
这两家单位,都是沈莫北名单上画了重点的。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,王刚在电厂门口下了车。
毕竟相较于昨天去的那三家厂子,这燕郊电厂才是重中之重,是沈莫北安排的必须要布局的地方。
他没有直接进厂,而是先在厂区周围转了一圈,观察了一下外围的环境,这是他当侦察兵时养成的习惯——任何行动之前,先看地形。
电厂的围墙很高,上面拉着铁丝网,但西边有一段围墙挨着一条排水沟,沟边的土被踩实了,显然经常有人从这里翻墙进出。
王刚在那段围墙前站了一会儿,记下了位置,然后才绕到大门口,出示了证件,进了厂区。
保卫科在厂区东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