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沈莫北暴吼,一个箭步冲上前,和李克明一起奋力去掰陈满仓的嘴,试图让他把毒物吐出来,或者至少保持呼吸道通畅,但陈满牙关紧咬,咬肌僵硬如铁,根本掰不开!他的痉挛越来越剧烈,眼白上翻,瞳孔迅速扩散。
值班医生和几名干警闻声冲了进来,见状立刻实施抢救,注射解毒剂,强行撬嘴,心肺按压……但一切来得太快,太决绝,陈满仓对自己用了足够致死量的剧毒,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。
五分钟后,陈满仓最后一次剧烈的抽搐停止,身体彻底瘫软在铁椅上,头歪向一边,瞪大的眼睛里凝固着最后那一刻复杂难言的光芒,嘴角那抹混合着血沫和诡异弧度的痕迹,像是一个无声的、恶毒的嘲笑。
医生探了探颈动脉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,摘下听诊器,低声道:“……没救了。高纯度氰化物,瞬间致命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急救器械碰撞的余音,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沈莫北缓缓直起身,后退两步,背靠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墙上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仿佛有风暴在酝酿,又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懊悔。
他懊悔,懊悔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敌特的狠绝和周密,懊悔自己明明知道陈满仓是关键,却还是被他看似崩溃后的颓丧和那个突如其来的“要烟”请求迷惑,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可能用这种方式终结自己!懊悔为什么没有坚持在抓捕后立即进行更彻底、更专业的搜身检查,包括口腔!这些家伙,仿佛都被预设了最后一道“保险丝”,一旦面临被活捉并审讯出核心秘密的风险,就会毫不犹豫地自我熔断!
“沈局……” 李克明脸色惨白,声音干涩,“我……我没来得及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 沈莫北打断他,声音嘶哑得厉害,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“是我的疏忽。我没想到……他的毒囊藏得这么隐蔽,时机抓得这么准。” 他走到陈满仓的尸体前,俯身仔细观察,陈满仓的一颗后槽牙有明显的修补痕迹,颜色与旁边的牙齿略有差异,但非常自然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毒囊应该就藏在那颗“补牙”材料内部或下方,需要特定的咬合力度和角度才能触发。
“工匠……” 沈莫北盯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,仿佛要从中榨出最后的信息,“连这种自杀手段都安排得如此专业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一股巨大的挫败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