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固,可能连最后一点挽回局面的机会,甚至是他哥哥孙继良一线生机的可能都彻底葬送。
审讯室内死寂无声,只有刘文龙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。他额角的青筋跳动,低垂的眼皮下,眼神剧烈闪烁,显然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沈莫北和马文斌都没有再催促,只是用目光施加着无形的压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。
终于,刘文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肩膀垮塌下去,一直挺直的脊梁也弯了,他发出一声漫长而嘶哑的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。
“……给我……一支烟。”
马文斌对旁边的记录员示意了一下,记录员拿出一支烟,点燃,递到刘文龙嘴边。
刘文龙贪婪地深吸了几口,烟雾缭绕中,他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下去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,“那份名单……和最新的藏匿点……不在我这里,也不在孙继良那里。”
马文斌和沈莫北心中同时一凛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在哪里?”马文斌沉声问。
“在……在燕京西城,‘荣盛斋’裱画店的老板,赵德明手里。”刘文龙吐出一个个烟圈,缓缓说道,“他是我们……唯一的单线联络人,也是应急联络点。名单和据点信息只有他知道。没有我的的指令,他只会静默潜伏,不会主动联系任何人,也不会启用那份名单,除非……收到我事先约定的、代表出事的最高警报信号。”
“最高警报信号是什么?”沈莫北立刻追问。
“信号……已经发出了。”刘文龙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“在我失去联系超过七十二小时的那一刻,赵德明就会知道,他会立即销毁证据,通知潜伏的人,发动动乱,哈哈哈!”
刘文龙那带着绝望和最后一丝恶意的诡异笑容,以及“信号已经发出”的话语,如同冰水浇头,让审讯室内的温度骤降。
“你说什么?!”马文斌猛地站起,一把揪住刘文龙的衣领,“信号已经发出了?!赵德明会怎么做?!具体计划是什么?!”
刘文龙只是嗬嗬地低笑着,眼神涣散,不再回答,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,精神已然垮塌。
沈莫北心念电转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七十二小时!从刘文龙被捕到现在,早已超过了这个时限!这意味着,那个“荣盛斋”的赵德明肯定已经行动了!
“马局!没时间了!”沈莫北声音急促而冷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