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。
几人的目光慢慢往下移。
血泊正中央,一具无头的尸体面朝下趴着。
尸体穿着机动部标准配置的制服,背上全是血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能隐约看出脊背的轮廓。
颈部断面创口参差不齐,气管的断面白惨惨地露出来,像一根被拧断的白色塑料管。
暗红色的血已经从那里流尽了,断面呈现出一种干枯的蜡质感。
尸体右后方大约半米的位置,一颗人头歪斜地侧躺着。
头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,脸侧向一边,正对着门的方向。
整张脸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,嘴唇外翻,露出里面发白的牙龈,舌头微微吐在嘴唇外面,舌尖已经发黑了。
眼睛圆睁着,瞳孔散得很大,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出血点,脸上凝固着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痛苦,又或者两者都有。
赵薏跟在冷衡身后走了进来,脸色一片铁青。
“……部长是怎么死的?”
冷衡抬头看着风扇注视了一会儿,哑着声音道:“风扇……当时是开着的。”
几个人同时抬起头,储物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,只有“嗒——嗒——嗒”的血滴声一下一下地响着。
“赶紧把风扇关了。”
有人立刻把风扇关掉,然后就听冷衡继续道:
“当时,部长应该就吊在风扇上。绳子一端系在风扇转轴上,另一端打了个套,套在脖子上。
风扇转动,绳子被绞上去,越收越紧,越收越短。
部长的脖子被勒住,身体被往上提,脚离了地,整个人悬在半空中。
绳子持续收紧,勒进肉里,勒进气管,然后——”
冷衡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地面歪斜的头颅上,
“然后,部长的脖子被绞断了,血液从断裂的血管里喷出来,呈扇形洒在墙壁上,呈抛物线甩在柜子上。
身体掉下来,砸在地面上,头被绳子甩了出去,落在这儿!”
他说完这段话,整个储物间安静了至少五秒钟。
赵薏盯着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,眼眶慢慢红了,眼球上爬满了血丝。
在几个高层里,他是部长一手提拔上来的,大家都晓得他对部长最感激。
他死死咬着牙,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然后猛地开口,声音又低又狠:
“所以,是谁杀害了部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