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看见裂缝的边缘并非是平滑的,有锯齿状的凸起和凹陷,犬牙交错,像两块被撕裂的伤口,边缘残留着被撕裂时产生的纤维状组织。
那些“纤维”太远了,远到无法分辨它们的真实材质,但它们呈现出的形态,至少在她肉眼看来,都是细长的末端带着不规则分叉的,和人类肉体被撕裂时暴露出的筋膜和结缔组织如出一辙。
纤维里面隐隐透出诡异的暗红色,在有规律地搏动着,一收一缩,一收一缩,像一颗悬裹在筋膜肌肉里的…心脏?
耳边也传来模糊的声音,像心脏跳动,又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,在跟正偷窥的你说点私密的悄悄话。
沈莺听到了。
不。
不是“听到”,是“感觉到”。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不经过耳膜,不经过听小骨,不经过耳蜗,不经过任何一条听觉神经通路。
而是从头顶直接灌下来,像一盆看不见的水,浇透颅骨,让整个头颅变成一个共振腔。
颅骨在振动,颅腔里的脑组织在颅骨内壁上轻微地震颤,声音极低,极闷。
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被捂住了嘴巴在哭嚎,嘴唇被死死地按住,声音只能从鼻腔和喉咙的缝隙里挤出来。
你听不清它在说什么,甚至听不出它是男是女,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发出的。
但你的头皮会不由自主地发麻,毛囊周围的立毛肌同时收缩,每一根头发都从根部竖起来。
太阳穴的血管开始突突地跳,颈动脉的搏动和来自天空的低频振动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眼球也在振动,玻璃体在振动,视神经在振动,眼前仿佛也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微微睁开的……眼珠子?
沈莺的牙齿开始打颤,下颌骨在共振,牙冠与牙冠之间以极高的频率互相撞击,发出细密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不要盯着天空看,灵魂会被吸扯进去的,或者你已经迫不及待想畸变成怪物了。”
刘蝎冷哼一声,手中的刀柄颤动,斩断了众人对天空的专注凝视。
沈莺猛地回神,像从一场噩梦中被人粗暴地摇醒,瞳孔急剧收缩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其他人也赶忙低头收回视线,有人用手遮住了眼睛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陈虎低下头后,喉结滚了好几滚,最终没忍住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妈的,这天空怎么回事……怎么像是活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呼吸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