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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爸一早就拿钱赶过去了,这都大半天了,也不知道那边解决得咋样了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愁死我了。”
杨桂枝听到这里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心里明白了个大概——这就是弟弟杨凯刚才发消息让自己赶紧过来的原因吧。
她蹙了蹙眉,没有说多余的话,就道:
“他钱带够了吗?不够我下楼,对面就是银行,我去取一点。”
说着,她转过身,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。
不是嘴上客套,她真真切切地准备出门去取钱。
她平日里花销不大,吃穿用度都很节省,儿子郑耿每个月赚的不少,又极孝顺,工资大都打到了她卡里,存了这些年,手头是宽裕的。
拿出一些来接济弟弟家,她是真心的,没有半点勉强。
郑耿从小就懂得感恩,一直记着舅舅小时候对他的好,知道了也绝不会不乐意。
兰芳见状,一把拉住杨桂枝的手,将她拽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够够够,姐不用你的钱。”
杨桂枝回过头看她,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,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。
“真不用?咱们一家人,跟我你们不用客气。”
兰芳笑着拍了拍杨桂枝的手背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激,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
“姐,真没跟你客气,是真不用。要是真不够,我肯定跟你开口,你放心。杨凯带去的钱指定够了。”
杨桂枝这才坐稳在沙发上,她端起兰芳递来的水杯,抿了一口温吞的白开水,心思却还在杨棱的事上打转。
她放下杯子,又担忧道:
“光给钱就行吗?对方没报警吧?
要是报警了咱也别怕,小耿在执政府里,领导器重他,他跟巡捕房那边的人说话也好使,递句话过去,就不能关咱家棱子。”
兰芳听了这话,倒是毫不怀疑,她嗯嗯地点着头,连声说道:
“没,没报警。棱子这不是还没偷上油就被人家给逮着了嘛,估摸着对面的人也怕麻烦,不愿意找捕快,就是想讹点钱把事私下了了。
没啥大事儿,就是棱子昨晚上可能……吃了点皮肉苦。”
说到这里,兰芳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圈微微泛了红,抬起手背轻轻抹了一下眼角。
杨桂枝看在眼里,叹了口气。
这种事儿她不好深说什么,毕竟是人家的儿子,说轻了没用,说重了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