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蝎问:“不是说有重大行动吗?司长人呢?”
元奎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再等等吧。”
他说着,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,除了司长不在,苟信也迟迟没出现。
他的视线在主座那把空椅子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心里的某种预感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点,缓慢而无声地晕染开来。
他看向刘蝎,试探着张了张嘴。
“我听说龚司长有意要退了,你怎么看?”
刘蝎脸色淡漠地“哦”了一声,似乎全然不关心。
元奎一直以为自己不懂政治人情,就是个纯粹的莽夫。
什么察言观色、揣摩上意,这些事情他学了大半辈子也没学会,后来干脆放弃了,安心做一把只会往前冲的刀。
如今看着刘蝎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,竟觉得自己其实也还算不错了。
至少他还知道关心一下人事变动,刘蝎才是真正的莽夫啊。
毕竟,对方平日里,当真是除了杀人时,会喜形于色外,其他任何时候,都是泰山崩于前,而面不改色啊。
他叹了口气,换了个话题:“你最近跟苟信关系有没有缓和点?”
刘蝎抬起眼,看向元奎。
“我从没跟他不对付,又何来缓和一说,明明一直是他心眼太小,处处看我不顺眼,我能如何?”
元奎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。
他了解刘蝎,这女人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,对功名利禄不能说视若粪土,也大差不差了。
他一度怀疑刘蝎加入缉司,每次行动必然冲锋在最前面,根本不是为了立功或者进步。
对方纯粹就是为了合法杀人,换言之,这女人加入缉司的目的,就是为了这张杀人执照。
至于是不是队长,或者日后能不能成为司长,对方压根儿不在乎。
苟信总是针对和想要打压刘蝎,纯粹是枉做小人,小肚鸡肠。
元奎沉默片刻,幽幽道:
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找个时间约苟信出来,一起吃顿饭,大家私底下把话说开,毕竟都是一个司里的,相处和气点总归不是坏事。”
刘蝎只是爱杀人,懒得人情世故,绝不代表她不懂。
闻言,她直勾勾地盯着元奎,恍然大悟道:
“你听到消息了?龚司长想让苟信接他的位置?”
元奎讪讪一笑:“如何?”
刘蝎淡淡道:“劳你费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