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国栋开口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:
“早年丧父,是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。本来还有个叔叔可以依靠,结果前不久他叔叔在路上出了意外,路上燃气管道泄漏引发爆炸,没抢救回来。”
“燃气管道?”宋匡毅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
迟国栋点点头,面色如常,
“这种事在九区不算稀罕,基础设施老化,路面年久失修,隔三岔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。只是偏巧赶在钱欢他叔叔头上。”
宋匡毅没有接话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屏幕。
迟国栋继续道:
“再后来钱欢就去第二监狱当了监狱长。之后一连串出了不少事,三番五次陷入险境。
我当时还纳闷,一个监狱长,怎么老是出事情?
现在我倒是回过味来了——那几次针对钱欢的袭击,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,实际上是冲着王新发议员去的。”
迟国栋长叹口气,没有直接回答王新发与钱欢的父子关系是真是假,而是先绕了一圈,把王新发和钱欢被针对的受害者处境做实了。
宋匡毅也不催促,就让他说。
他单独留下迟国栋,本来就是想让对方多说一些。
不管说的是真是假,掺杂了多少主观意愿,都没关系,落进他耳朵里就都是有用的,能帮他更近距离地观察九区的政治生态。
迟国栋见宋匡毅听得认真,便又多了几句嘴:
“至于王新发什么时候认下钱欢做儿子,又是出于什么原因——我虽然不算十分了解内情,但凭我对王新发的了解,大致能猜出几分。”
宋匡毅笑了一下:“哦?看来迟议员和王新发议员私交不错。”
迟国栋心头微微一凛,他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险恶。
承认私交好,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话天然打了折扣;否认私交好,又显得欲盖弥彰,何况刚才那番话里的维护之意,对方又不是傻子。
“瞒不过宋组长。”
迟国栋也笑了一下,坦诚道:
“王新发这个人,做事情确实不太讲情面,作风也霸道,有时候让人下不来台。说句实话,九区议会里跟他吵过架的议员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拍,然后话锋一转:
“但他有一样好处,事情都摆在明面上,不藏着掖着。
不像九区其他一些议员,很多事都是桌下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