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职业性的修辞,是用来包装报道内容的手段。
但此刻,走在第二监狱的走廊里,听着远处朗朗的读书声,看着沿途那些干净整洁的牢房和那些眼中有光的囚犯,她心里还是升起了几乎无法抑制的震撼。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向镜头,替观众问出了那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。
“说实话,在今天之前,我一直对监狱有着某种刻板印象。
我想象中的监狱,应该是黑暗的、压抑的,充斥着暴力和血腥,是那种让人一进去就感到绝望的地方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四周整洁的走廊,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叹:
“但我没想到,这一切都是我主观上的刻板认知。第二监狱给我的感觉……一点都不像监狱。”
“倒像是一座学校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身旁陪同的人,镜头也随之跟了过去。
接待邓家佳的是刘易,这份差事是他主动争取来的。
倒不是说管重他们不想露这个脸,而是他们长得实在不够温和。
相对而言,还是刘易的面相最具欺骗性。
他生得清瘦白皙,五官端正而柔和,颧骨不高,下颌线条也不锋利,整张脸看上去斯斯文文的。
今天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很薄,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蓝光。
眼镜遮住了他眼角的一些细微纹路,也让他的眼神多了一层温和的滤光层,乍一看去,活脱脱就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。
若不是这身制服,谁会把他跟狱警联系在一起?
当然,前提是刘易能不笑。
他现在跟宫奇处久了,一笑起来就有宫奇的味儿了,像条不怀好意的毒蛇。
幸好,毒蛇也是最擅长伪装的。
刘易今天没有戴面具,听到邓家佳的问题,对着镜头不苟言笑道:
“邓记者的刻板印象,其实也不算错。”
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邓家佳微微一怔。
“第二监狱以前,的确就是您想象的那个样子。”
刘易的目光越过镜头,像是在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,又像是在跟屏幕前每个观众对视。
“那时候这里很乱,很糟,暴力事件时有发生,囚犯和狱警之间的关系也很紧张。
说句不好听的,那时候的第二监狱,就是您刻板印象里的那种地方——压抑、灰暗、看不到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