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折扣的数据,也足以让此刻正在观看节目的电视观众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九区的各个家庭里,坐在沙发上的观众们,有八成以上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里眼眶泛红的女记者,和她身后布满弹坑与血迹的公路。
罗辑不在此列,作为亲身经历者,他知道现场远比报道的更惨烈。
他扭头对着坐在旁边的张璃釉,冷笑道:
“别听这记者瞎编,现场死的人可比这多多了,雇佣兵们的确很凶残,不要命,但最凶残的还得是冯睦。
现场有一半的人,最后都是死在了冯睦手里。”
张璃釉脸色凝重地点点头,眼睛依旧盯着电视。
电视里,邓家佳的专业报道还在继续。
她举起手,对着摄像机竖起三根手指,语速骤然加快,声音清脆连贯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
“……三次事件,三次围绕第二监狱,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三起事件,都是冲着钱欢监狱长来的。”
邓家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眉头微微拧起,声音从刚才的激昂转为一种低沉的、带着拷问意味的语调:
“那么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沦丧,还是道德的扭曲?是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,亦或者第二监狱和钱欢监狱长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?”
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她嘴里发射出来,每一个问句末尾都带着一个微微上扬的尾音,像是一根根钩子抛出去,钩住观众的好奇心。
她故意停顿了整整三秒钟。
这三秒钟里,她就站在镜头前,“阳光”在她身后铺开,白墙在她身后沉默地矗立,弹坑和血迹在她脚边的土地上延展。
风吹过来,撩动她鬓角的碎发和衣领的边缘。
她一动不动,目光直视镜头,眼睛里有炽热的光芒,然后她开口了:
“现在就由本台记者邓家佳,带领大家一起进入第二监狱,去窥一窥这背后隐藏的真相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她身后第二监狱的巨大铁门恰好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响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铁门底部摩擦地面的声音粗粝而悠长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从梦中唤醒时发出的低吼。
摄像师将镜头从邓家佳身上移开,越过她的肩膀,对准那扇正在打开的大门。
门缝越来越宽,门后的世界一点一点地展露出来——灰色的混凝土建筑,笔直的通道,远处隐约可见的,站得笔直的狱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