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璃釉捏攥着手里的镜子,面色复杂地看着罗辑。
她悄悄运转《九阳赤功》,气血充盈掌间,掌纹发热发烫,强行隔绝住两块镜子,阻止它们立刻合二为一。
“你把镜子送给我,又说这些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幽幽的,像从一口不太深的井里传上来,她的目光落在镜子上,没有看罗辑。
“是觉得愧疚,想散伙的意思吗?你大可不必如此,你不欠我什么……”
罗辑打断张璃釉的话:
“不,不是散伙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,这半步迈出去之后,顿时跟张璃釉靠得更近。
脸和脸几乎要撞上了,能闻到对方鼻息的味道,罗辑一眨不眨盯着张璃釉,沉声道:
“恰恰相反,我希望我们俩能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,成为一个团队,不是因为复仇和谎言才在一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张璃釉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我希望今后我们能彼此坦诚地互相帮扶,在这个诡异危险的世界里,你帮我,我帮你,我们一起努力变强,一起走下去!”
张璃釉张大了嘴巴,没想到是这种转折。
罗辑伸出手,手悬在半空中,在两个人之间:
“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生死相托的伙伴,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的事就是你的事,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,你愿意吗?”
张璃釉沉默了,沉默的长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,长到洗手间里的水滴落了整整十七次。
她缓缓将手里的镜子揣进怀里,然后她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手掌,蹭掉因为情绪波动而渗出的薄汗。
掌心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擦,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然后她伸出手,重重跟罗辑握在一起。
两个人的手掌交握,掌心的温度叠在一起,她的手比罗辑热,热得多。
张璃釉的手指收拢,扣住罗辑的手背,力道比正常握手要大得多,她吐出一个字:
“好!”
松开手后,张璃釉把手伸进怀里,不是揣镜子的那一侧,是另一侧。
她掏出来一本册子,大小大约是两个手掌并排,厚度不超过一指。
封皮是某种深色的皮革,颜色介于墨绿和黑之间,边缘磨得发白,四个角都起了毛边,露出底下浅色的皮芯。
她把册子递给罗辑。
罗辑稍稍愣了下,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