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辑看了看张璃釉的脸色。
后者的表情阴晴不定,仿佛内心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。
罗辑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,于是趁热打铁,又补充道:
“张璃釉,你想啊,我昨天跟着那些雇佣兵,袭击了二监的车队。
从结果来看,我很可能已经坏了冯睦的事,而且实际上,我跟冯睦的感情并不深厚,可他依旧念及情谊放过了我。”
罗辑咽口吐沫,心有余悸道:
“而据你所说,你们几个闺蜜,跟冯雨槐之前是一个宿舍的。
你们朝夕相处,一起吃饭,一起聊天,一起熬夜,感情非常好。她生病了你们照顾她,她难过了你们安慰她。
你们之间的同学情谊根本不是我跟冯睦能比的才对。”
张璃釉听得眼皮子直跳,拳头攥得嘎吱作响。
罗辑的声音放慢了,字字都在戳张璃釉的心窝子:
“可即便如此,冯雨槐却还是对你们痛下杀手,把你们当成了她的食物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让这个对比在张璃釉的脑子里自己发酵。
“两相一比较。结果就很显然,冯睦不像是会让他妹妹做这种事情的……怪物。
所以,冯雨槐做的事情,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,或许冯睦都不知道也说不定,你觉得呢?”
张璃釉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,她不得不承认罗辑的分析是有几分道理。
然而,她没有直接回应罗辑关于“冯睦重感情”的那番话,而是寒声问道:“那幕之庇佑呢,你要怎么解释?”
这个问题,罗辑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答案,他闻言立刻回答道: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‘幕之庇佑’是冯雨槐的命格,意思应该是冯雨槐会受到冯睦的庇佑。
比如当她遇到危险时,她的哥哥会来保护她。”
他点了点头,同样得承认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:
“这也是没法子的。谁让他们是怪物兄妹呢?”
这年头出来混,要拼爹,还得拼哥哥啊。
但罗辑话锋立刻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笃定:
“但命格只是命格。只能代表冯睦会保护冯雨槐——这个我们改变不了,也不用去改变。可这并不代表,冯雨槐犯下的罪,要落到冯睦头上。
法律上也不讲究连坐呢。
更不代表,我们要杀冯雨槐,就非要杀了冯睦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