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有赤红色在闪耀。
如同余烬深处最后一点火光的赤红色,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熄灭了,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灯光造成的错觉。
他来不及多想,生怕张璃釉冲动做出傻事,连忙补充道:
“不过,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目标放在冯雨槐身上就好,不要扩大打击面。”
张璃釉的面色沉下去,她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竖纹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但什么都没说,她在等罗辑的解释。
罗辑给出理由:
“第一,我觉得冯睦虽然是冯雨槐的哥哥,有血脉亲缘在,她天生就会受到她哥哥的庇护不假。
可这也不代表,冯雨槐犯下的罪孽,就要算到冯睦头上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张璃釉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强调:
“至少,冯雨槐杀死你闺蜜的事情,肯定跟冯睦无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张璃釉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罗辑这才将昨天发生的事情,几乎是一五一十地全部道来。
从他如何在第二监狱外围埋伏,如何意外撞见冯睦,到他亲眼看见冯睦以那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方式杀人。
他描述得很详细,尽可能还原每一个细节,包括冯睦杀人掏心的怪癖,以及他豢养的漆黑的非人怪物儿子。
张璃釉听着,全程没有打断。
她的表情随着罗辑的讲述不断变化。
从最初的不解,到听到冯睦杀人手段时的凝重,再到听到“怪物儿子”时的惊愕。
最后,罗辑总结道: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的,现场的人大都死了,以冯睦展现出的怪物一般的实力和速度,他要真想杀我,我现在铁定是已经死了。”
张璃釉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,才开口:“你的意思是,冯睦故意放走了你?为什么?”
隔了一晚上的时间,罗辑仔细复盘了昨天的经过,智商也已经重新上线。
刨除掉侥幸心理之后,罗辑得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但必须承认的结论。
他回答道:
“是的,既然我看见了冯睦,那想来冯睦应该也是认出了我,故而,应该是他念及同学之情,绕了我一命。”
虽然这么说有点丢脸,罗辑还是认真道:
“我不知道冯睦是如何变成怪物的,但他饶我一命是事实,哪怕我跟他在学校的时候,其实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