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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更深层的,来自他这具“活死人”身躯最本源的吞噬本能。
饥渴从他的骨头里渗出来,从他的骨髓里涌出来,从他体内每一颗死亡的红细胞里尖叫着冲出来。
他感觉这东西,比骨头灰什么的,好吃一百倍。
不。
一千倍,一万倍。
骨头灰是残羹冷炙,这东西才是真正美味。
不光是他在渴求,他背后的葫芦也在躁动。
软木塞疯狂颤动,白砂像喷泉一样往外涌,那在王聪背后凝聚、扭曲,渐渐化作两个模糊的人形。
一男一女。
面容苍老。
从葫芦口探出半个身子,上半身是人形,下半身依然是流砂的漩涡。
他们眼窝处是两个深深的黑色的凹陷,没有眼球,没有瞳仁,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它们正在直直地盯着那缕黄光。
他们的嘴巴张开,没有牙齿没有舌头,嘴巴里面是空的,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但他们在流口水。
当然,砂人没有口水可流。
但他们模仿出了口水的形态——从嘴角溢出的白色砂粒,一粒接一粒,连成一条细细的白线,像唾液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落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王聪伸出手,对着还在空中盘旋的黄光,轻轻虚握。
黄光便仿佛受到了感召,原本迟疑的盘旋轨迹骤然一滞,在空中悬停了大约一秒,然后像归巢的乳燕般,朝王聪飞来,直射他的眉心。
王聪的眉心处,平时隐藏的竖眼被激发了。
皮肤微微隆起,然后像眼皮一样向两侧翻开,一只竖眼出现在他的眉心正中。
竖眼睁开的那一瞬,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。
然后,王聪抬手一攥。
背后的白砂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,从他的肩膀上方探出去,五指张开,在黄光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时,一把将它抓住。
五指合拢,攥成浑圆的球状,将黄光死死封在里面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白球约莫拳头大小,黄光在里面疯狂乱撞,像一只被关进玻璃罐的萤火虫。
白球的表面被撞出一块块凸起,这里鼓起一个包,那里鼓起一个包。
但更多的白砂从葫芦里涌出来,一层层覆盖上去,一层层压缩。
凸起被压平,再凸起,再压平。
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