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的心脏猛地收紧。
回风落雁是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招数。
其中每一步的落点、每一次呼吸的调整、以及出剑时机的把控,都是他在铁与火的淬炼中,在生与死的缝隙里,一寸一寸磨出来的。
而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女人,在短短几秒的交手中,就偷走了其中的一部分。
她把剑招变成了拳法,像是把他喂给她的剑法吞下去,咀嚼两口,然后吐出来,变成了她自己的武器。
十三的瞳孔在森白面具的眼眶里急剧收缩。
他这辈子见过很多怪物,也杀死过不少。
比他力量大的,比他速度快的,比他更能抗揍的,比他更难杀死的……他都遇到过,也都战胜过。
他很清楚,数值的碾压虽然可怕,但并非不可逾越的恐怖。
他有技巧,有经验,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和判断。只要对手有弱点,他就能找到,就能利用,就能击破。
可像厄-37这样,在战斗中迅速变强的……他从未见过。
尤其是对方变强的轨迹,隐隐透着他的影子。
像一面镜子,像他自己的倒影,像他正在与另一个自己战斗,而那个自己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越来越强。
“不能慢慢磨了。”
十三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得速战速决。”
十三深吸一口气,气息在鼻腔中完成最后一轮循环。
他闭着眼,缓缓吐出浊气,白雾般的吐息在寒夜里凝而不散。
心跳开始变化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沉稳,有力,如同战鼓,体内的气血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奔涌,每一次收缩都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。
这条路,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才打通。
从丹田出发,过会阴,走脊柱,经肩井,过曲池,最后汇聚于掌心,汇聚于虎口,汇聚于指尖。
气血每经过一处穴位,便如同一道闸门被猛然推开——积蓄已久的气血从门后咆哮着奔涌而出,汇入越来越宽阔的大河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穴位的灼热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体内刻下烙印。
河流越来越宽,越来越急,越来越烫,最后全部灌入他掌中的剑。
剑身开始高频振动,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。
蓝色的电弧从剑柄处炸开,沿着剑脊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