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同伴,同样正茫然地看向过来。
从冰冷的金属床上撑起身体,眨动着适应光线的眼睛,胸口起伏,呼吸着冰冷但鲜活的空气。
什么鬼?
阿赫……没死?
我……也没死?
大家……都没死?!
巨大的荒谬感和狂喜如同两股对冲的洪流,在他尚未完全重启的大脑里轰然相撞,撞得他思维一片空白。
阿赫看着三个死而复生表情茫然的同伴,喉结滚动,脸上激动与愧疚交织,最终沉甸甸的开口:
“对不起,大家,我知道不应该打扰死人的安眠。
我知道你们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,其实我也不是很理解,但我还是请求了冯睦,求他把你们都重新唤醒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而慎重: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是我私心作祟,希望你们能活过来陪着我。”
冯睦?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咔嚓一声打开了三人混沌的思绪。
高斯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监狱、白色的面具、黑色的面具,凝结的冰寒……
他不知道阿赫是如何“活”过来的,更无法理解冯睦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将已死之人拉回人间,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他抓住了阿赫的话语里最核心的重点——他活过来了。
高斯瞪着阿赫,猛地从停尸台上撑起身体。
他跳下停尸台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那种真实而冰冷的触感让他泪如雨下。
踉跄两步,一把抓住阿赫的手腕。
握得很紧。
紧得能感受到阿赫手腕下脉搏的跳动。
咚咚——咕——咚——
跳的很慢很慢,但至少真的在脉搏。
“阿赫……”
高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阿赫的眼睛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这个从未在人前落泪的汉子,此刻却哭得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“谢谢……”
他哽咽道,
“真的……谢谢。”
阿赫愣住了,下意识想说“你不怪我擅自做主唤醒你们吗”,却听高斯继续道:
“阿赫……谢谢……真的……太谢谢你了……”
他反复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