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通道并非笔直。
岔路极多,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有些岔路被塌方的碎石和淤泥堵死,有些则通向更深更黑暗的未知。
墙壁上,不时能看到一些早已褪色模糊的旧标识(“3号泵站”、“东区主排”),或者被后来者(可能是流浪汉、罪犯、或其他东西)用油漆、炭笔甚至鲜血涂鸦的怪异符号和意义不明的文字。
以及……某些像是用锐器反复刮擦,或者用指甲生生抠挖留下的凌乱的划痕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。
走在最前面的魁梧守夜人脚步忽然一顿,手电光束照亮了前方隧道拐角处的地面。
那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……尸体。
尸体的姿态极其怪异,有的四肢被反向折断,关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;
有的脖颈旋转了超过180度,下巴抵着后背,空洞死灰的眼眶茫然地望着前方;
有的身体被蜷缩成紧密的球状,骨骼以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交叠、挤压,皮肉因此拉伸撕裂;
还有的仿佛被巨力从不同方向撕扯过,肢体分散,但断口处又被粗糙的、像麻绳又像生物筋腱的东西重新“缝合”在了一起,形成一种亵渎生命完整性的拼贴画……
魁梧男人蹲下身,隔着面具观察,声音低沉:
“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,但这畸变状态……很怪。”
长发守夜人凑近过来,暗红色的目光在尸体上来回扫视:
“唔……肌肉和骨骼的扭曲方式,不像是外力造成的。更像是……从内部,自己‘长’成这样的?”
王垒和平平无奇的守夜人没吭声。
继续前进。
每隔十几米,二十米,他们就会遇到类似的尸体。
有的挂在管道支架上像风干的腊肉;有的半埋在淤泥里只露出扭曲的肢体;有的被塞进了狭窄的管道缝隙,卡在那里形成诡异的雕塑。
死状各异,共同点是极度扭曲,肤色青黑紫纹,而且……现场没有任何激烈搏斗的痕迹。
仿佛这些人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像摆弄橡皮泥一样,随意塑造成了这些恐怖的模样。
四人隔着面具,看不出彼此的神色。
但脚下的步伐,都不约而同地更加缓慢和谨慎,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,但在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