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脏兮兮的，有的都打绺了。
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，大布丁套小布丁，而且全都脏的，根本分不清原本的颜色，就只是灰扑扑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仅仅能看到的一些两人的面容，尤其是长胡子的这位，看眼神，看那肤色，看脸上那蜷曲的皱纹，你说这人有70岁，田向南都相信。
而王老七才多大？
王老七算是王家最小的叔子辈，比王大宝也大不了几岁，从他两个孩子的年纪上就能看出，王老七今年，顶多也就40左右，或者40出头。
眼前这个看起来差不多70岁的小脏老头，能是王老七？
这一刻，三个人的心里都挂着疑惑。
也就在这一会儿，躺在地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面前的两个人。
小老头费力的抬起了头，还用手扒拉了一下脸上散落的花白头发，扬起一张满是皱纹沟壑的脸，用浑浊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影。
只看了好一会儿，小老头似乎才勉强分辨了人形，眼眸逐渐睁大，甚至还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“三，宝？田书记？”
他嘴里吐出的声音，真就哑的不像话，要是不注意听，甚至都听不清楚他说什么。
可是这道声音一出，田向南和王三宝还没什么，后面的方南心里倒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。
好在没弄错。
“王老七？你咋变成这样了？”
田向南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他记得上次见到王老七的时候，是一年多，还是两年多前？
那会儿的王老七两口子虽然看着苍老疲惫了一些，但是也没现在这么夸张呀。
这才短短的一两年，怎么跟老了二三十岁一样？
“田书记，我”
王老七就从嘴里吐出几个字，然后就没再说了。
似乎是，也不知道该说啥。
也似乎是，不想说。
可田向南，却分明察觉到，在这一刻，王老七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。
看着像是有怨恨，有释然，也有解脱？
而且不光是他，就连旁边王老七媳妇，这会儿也都跟着抬起头，看着田向南和王三宝。
也就在这会儿，田向南忽然察觉到，身后的方南身形似乎动了一下，朝前轻轻迈了一步。
“咳咳”
田向南跟着开口。
“还真是你们两口子呀，出来这么久，也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