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嘴唇,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:
“没想到吧?”
云锦怔了怔,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。
玄翎抬起眼,那双瞳孔在烛光下仿佛蒙着一层雾气,她看着云锦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,几乎算不上笑意的弧度:
“没想到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,见到我吧?”
云锦下意识地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妾,不,属下确实没想到,圣女不,教主竟然”
一番话她连着改口两次,可见她此时的无措,但话说中途,却被玄翎打断,
“不必称呼教主,在这里,我只是主子的奴婢而已。”
说这话时,她眼中没有屈辱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云锦感到心头微悸。
云锦怔怔地看着她,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:“主子?奴婢?身为真瞳教的教主,怎会”
“先是主子的奴婢,然后才是教主。”
玄翎纠正道,语气平淡无波,“而且,这个教主之位,也是为了主子才去坐的。我自己并不想要。”
云锦愣住了。
为了陛下才去当教主?
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,让她一时难以消化。
她想起王妈妈曾隐约提过,圣瞳显现后,教内人心浮动,这位新任教主的日子很是不好过。
但即便如此,堂堂一教之主,为何会自甘为奴,而且听这意思,似乎早已如此?
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,很想知道这位曾经的圣女,如今的教主,究竟是因为什么,才会去与人为奴。
但这个问题太敏感,太冒昧,她不敢直接问出口。
只得转而问起了其他,
“既然教主是陛下的人,”
她斟酌着用词,尽量避免刺激到对方,
“那圣教之事,教主莫非也都透露了出去?”
“我知道多少,主子便知晓多少。”
“那这么说,教主岂不是背叛圣教了吗?”
玄翎面无表情道,“背叛了又如何?”
“”
云锦再次怔住。
玄翎的目光投向远处摇曳的烛火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透过那跳动的火焰,看到了教中此刻的混乱与离散。
“除夕那夜,圣瞳显